(' 激动过后, 沙美鹃渐渐冷静下来,看着田阮愧疚难言。
田阮说:“妈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杜爸。”
提到杜淡仁, 沙美鹃看向杠铃,尴尬地问:“他怎么样了?我当时太冲动了, 我也去看看他吧。总该道个歉。”
说着她掀开被子下了病床, 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强颜欢笑:“我去洗把脸。”
“嗯。”田阮等着,顺便将病房简单收拾了一下。
杜恨别狐疑地望着田阮,但他什么都没问——弟弟找回来就好, 别的不重要。
等到沙美鹃洗漱好,换上得体的外套,便跟着田阮坐电梯去了上面两层的病房。
一进去, 杜淡仁看到沙美鹃就抖了一下, 打着石膏的腿似乎又在隐隐作痛。
杜夫人倒是从容大方地站起来, 看到田阮抬手招了一下, 田阮就到她面前。杜夫人心疼地问:“眼睛怎么红了?哭了吗?”
田阮:“没有啊。”
沙美鹃闻言看了一眼田阮, 但她好像已经没法再为田阮做什么,只能局促地说:“杜老板,杜夫人, 是我不对。我不该用杠铃砸了杜老板的腿,医药费多少我都赔。”
杜夫人下颌微抬, 郑重地说:“沙女士你好, 我是田阮的生母,阮梦聆。”
“你好……”
杜淡仁下意识接:“你好。”
沙美鹃:“你好你好。”
“嗯, 你好。”
“……”
杜恨别扶额,“我看你们都不好。”
虞惊墨好笑地拉着田阮坐在一边, “大家都坐下来说话。”
于是大家都坐着,心平气和了些。
“医药费就不用了。”杜夫人见沙美鹃这样,也有些同情,“小阮他爸也有错,不该冒然上门找打。”
杜淡仁:“我没有找打,我是找她谈谈。”
杜夫人:“谈你个头,腿都被打折了。”
杜淡仁:“……”
沙美鹃越发局促:“杜夫人,真是对不起。”
杜夫人宽慰:“没事。我还要感谢你,把小阮养这么好。”
沙美鹃笑笑:“他也是今年才懂事了点,以前经常气我,喝酒打架抽烟样样不落。”
杜夫人惊讶地看着田阮,“是这样吗?”
田阮:“……”不,那不是我,是田远。
“年少不懂事,很正常。”虞惊墨握住田阮微凉的手,渐渐焐热了,他看着身旁的青年,“现在他是个好孩子。”
好孩子一词让田阮红了脸,因为他和虞惊墨当葫芦娃的时候,虞惊墨也这么夸他。
歉也道了,话也说开,往事不可追。
杜夫人承诺会帮沙美鹃寻找真正的田远,沙美鹃再三感激地走了。
天色擦黑,傍晚霞彩未散。杜夫人邀请田阮去家里吃。田阮却说:“刘妈做好了饭。”
杜夫人也没勉强,以后一起吃饭的机会多的是。
回庄园的路上,田阮查看班级群的消息,有恭喜田阮拿了作文比赛第一名的,有求作业抄的,还有讨论杂七杂八的事。
车子缓缓停了下来。
田阮以为庄园到了,往外一看却是一排石墩挡着,不远处郁郁葱葱,水波荡漾,俨然是个公园。
“下去走走。”虞惊墨砰的关上车门,长腿阔步走到田阮身边,拿过他书包丢进车里。
跨过仅容一人通过的石墩,田阮用力呼吸公园清新的空气,郁结的心情舒展许多。
斑斓绚烂的晚霞宛如仙女的披帛挂在西天,田阮走在霞光下,奔着不远处的曲径通幽、亭台楼阁。
虞惊墨跟着他走了一会儿,皮鞋的闷响与踩过枯叶的脆响互相交错。
田阮抬头寻觅秋天的果实,捡到许多漂亮的松果,自己的口袋塞不下,他就塞虞惊墨口袋里,“虞先生,帮我装一下。这个可以做手工。”
“做成什么?”虞惊墨看着田阮将松果装进自己十几万定制的西装,没有拒绝。
“风铃,装饰画,都可以。”
“嗯。”
两人绕着公园走了一圈,田阮看到湖边的小船,非常心动。
虞惊墨径直走向售票处,扫一眼价格表,扫码付款,“上去吧。”
田阮欢快地上了小船,坐在一边,另一边还能坐下一个人。
虞惊墨长腿跨入,小船咣当一晃,田阮吓得抱住虞惊墨的大长腿,等船稳了才松开。虞惊墨坐了进来,占了大半的船。
“虞先生,你太高了。”田阮握住船边的桨说。
虞惊墨:“是这船太小。划吧。”
两人一人一只桨配合,水波荡开,船在水里打圈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