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巴克”靠窗的位置上,唐珈叶垂眸闻着咖啡杯中的香气,这里对于她来说很熟悉,在常和温母吃饭的餐厅对面。 微微皱眉,因温若娴提到的‘大嫂’二字,唐珈叶努力耸耸肩,笑笑,“没有,我也刚来。” 恍惚间好象看到了另一张面孔,另一个身影,也是象这样处事不慌不忙,平稳中见迅速,还没看到他出手,她已经败下阵来。不过一年时间,现在角色互换,她成了掌控者,他在节节败退,命运往往就是这么奇妙。 唐珈叶抬起头,那些情绪在胸口翻滚,这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努力克制住,以平静的面孔看着对方。 事实证明她想错了,这样一个女孩的确有独到的魅力,她把大哥的心偷走了。而且最令她吃惊的是,唐珈叶居然能把呼风唤雨的大哥弄到如此狼狈的境地,这是她想不到的。 现在,做为妹妹,做为大哥唯一的妹妹,她有必要为大哥争取些什么,大哥无法说出来的话,她要说,要明明白白地告诉大嫂,大哥有多爱她。为了离婚的事,大哥最近受了伤,有多憔悴,有多虚弱。 “不要叫我大嫂。”唐珈叶摇头,“你叫我珈叶,或是小名唐三都行。” 唐珈叶淡笑,她清楚眼前这个小姑子今天是来当温的说客的,可这又怎样,谁来做说客这婚都离定了,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我哥这几天没去公司。”温若娴没有直说大哥住院,是想引起唐珈叶的好奇,但是她失望了。 温若娴见唐珈叶目光坦荡,没有躲闪,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说她已经知道寄包裹给父亲的事,最后想了想说,“大嫂,我今天来不是想给我哥说过多的好话,就是想问清楚,你和我哥之间到底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大嫂,我是局外人,也是过来人,有时候一个人看感情的事比较片面,如果你愿意听听别人的意见,或许会把想不通的问题想通。” “我觉得有必要。”温若娴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她,“大嫂,你是不是在介意我哥在外面的女人,那个夏嫣然我哥已经决定把她送到香港去……” 温若娴皱眉赞同,“我知道,我知道一个女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婚姻变成有名无实,我哥在这件事上做得的确欠妥当。我问过易的,他说这个夏嫣然跟了我哥十二年,本来我哥是答应要娶她的,不知道为什么变了卦,还有那个孩子,他对他们其实更多的是一种男人的责任!” “我知道的,大嫂,因为我宝宝礼物的事你和我大哥发生了点矛盾,我代表他向你道歉。” “一年前?”温若娴诧异,“我哥为什么要打你?”听唐珈叶这口气好象症结在一年前的动手事件上。 一开始温若娴的目光看着她,越到最后越是低下去,最后都不敢直视,空气中静到窒息。 看着面前如花朵般美丽的女孩,强忍悲痛在倾诉,温若娴听到手脚冰冷,头垂到越来越低,重到抬不起来。 能说什么呢?大哥骗婚在先,后又发现事情快要败露,先下手为强,设计襁爆事件,然后恼羞成怒,又是惨无人道地毒打,凌虐。 大哥做事从来有分有寸,他不喜欢强求人做事,总是以最尊严对方的口气和人亲切交谈。哪怕身为温家的长子,顶着市长大公子的光环,在生意场上雷厉风行,却很少有负面新闻。 可对象是唐珈叶,虽然她们仅有这一年的短暂相处,却胜过相识多年的交情,她相信唐珈叶不会撒谎,不会乱编罪名来栽赃大哥。 温若娴握着咖啡杯极力镇定自己,手指却禁不住发抖,眼前仿佛出现一只飞蛾,正以自杀的方式往冲天大火中冲进去,那么傻,傻到自己已经烧伤,肢体残破,惨不忍睹仍在往火里飞。 忽然间眼眶就红了,温若娴真想说,哥,你真傻,真傻,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只是情绪压抑太久,她想要宣泄,想要找个人分担,想要听听别人的想法。 然而,温若娴不能说什么,因为那个人是她的大哥,不管大哥做错了什么,始终是她的大哥。 很久之后,咖啡已经凉掉,温若娴捏着咖啡勺,找到一些声音,“大嫂,对不起,我代我哥向你道歉,这件事的确是他做错了。” 耳朵里温若娴在小声呜咽,唐珈叶摇头,哑着声音说,“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不必道歉,我在温家一年,谢谢你一直那么照顾我,信任我。和他离婚后,我们还可以是朋友。” 唐珈叶点点头,心里瞬间涌出一阵难过,温二小姐知道温贤宁的罪行后不偏不袒,没有因为温贤宁是自己的哥哥就帮着掩饰或是把责任推到对方身上,指责别人。 人生动荡不安,充满了太多不确定因素,就好象当初她认识温贤宁,她猜到了这是个爱或恨的谜题,却没有猜到最终的谜底。 唐珈叶重新点了两杯咖啡,然后转开话题,聊点轻松的,“对了,双胞胎最近还好吗?” “真好,有他们的照片吗?”唐珈叶靠在椅子里的身体动了动,想到双胞胎那可爱的模样,一时有了主意。 真看不出来简君易那么一个大男人居然喜欢拍这个,唐珈叶脸上渐渐露出笑,“有空给我发一些吧,我把我的邮箱写给你。” 分手前,彼此间都下意识把之前的不愉快忘掉,他们互交了邮箱和sn的联系方式,象两个老朋友一样说再见。 自两方家长同意后,唐珈叶一直没有见到温贤宁,她倒一点不着急,悠闲地在别墅里做自己的事,吃饭、睡觉、接任务。 她自然说好,交朋友是她这个年龄的人最喜欢做的事,不仅可以交流,还可以相互讨教经验,十分有意义。 拿到钱后,她先把金卡上该补的钱补好,加上他过年给爷爷红包,她特意在电话里问过,很不小的数目,整整一万。除掉这些,她只留下一点生活费,其余的九十多万全部打在轩辕爵的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