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父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他就想不透那丫头到底是怎么想的,外面的那些个女孩挤破头也想钻进他们家,她这好好的豪门日子不过,偏偏要走离婚的路,她以为她离婚能分到这富可敌国的家产? 外面比你漂亮比你年轻的女孩一抓一大把,咱们家不稀罕你,等哪天你要是再想进来,可不就是今天这局面,非要削掉你几十层皮不可! 他这通电话可不是普通的电话,这是在向她传递信号,他接受儿子和她离婚。 挂掉电话,他马上给儿子打了一个,儿子不知道在干什么,很长时间才接,他有些不高兴,“你今天抽空回来一趟,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 “啪”一声挂掉电话,温父不想理会儿子声音中的异常,好象很疲惫的样子,以前他哪一次给儿子打不是这口气,他知道儿子有苦说不出,暗中埋怨他逼着继承温氏的事,可不逼又怎么办? 与做生意比起来,他更愿意坐在市长的位置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人人对你尊敬,你的政敌怕你,你的身边人俯视你,看你的脸色行事,要多风光有多风光。 这么多政aa府部门,全在他的管辖范围内,以后他在官场,儿子在商场,父子俩联手做事,他给儿子外面商人得不到的内部信息,儿子早做安排,早拿地早投资,利润一定是成倍成倍地翻,这种优势可不一般商人比得了的。 外人只当是他们父子联手,国土局或是规划局的内部信息是他透露给儿子的,流言蜚语,说什么的都有,事实只有他知道,这儿子压根没有靠他这层关系! 温贤宁回到温宅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之后的事,这中间温父已经事先知会过温母,要她有个心理准备,儿子和儿媳妇要离婚了,当然了,包裹的事温父特意隐瞒,一字不提。 这女人和男人不一样,女人象车,转手后降价也难卖。男人象房,转手加价还抢手。 再说他儿子是人中龙凤,这一年来那些个来说媒的,托关系要介绍这家千金,那家小姐的,全挨着来。她是没把这话给唐珈叶那丫头透露,要透露还噎不死她! “妈。”温贤宁从外面进来,拉回温母的思绪。 温母说着手就摸上温贤宁瘦削的俊脸,温贤宁心系于父亲的电话,问,“爸呢?” 温贤宁不顾母亲摸索在脸上的手,转而上楼。 几分钟后,父子俩在书房,温父见到儿子第一句话就是,“赶紧离婚吧,咱们家供不起唐丫头这尊大佛。”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温父一脸和善地打断儿子的话,“是啊,当初要你娶她的人是我,现在要你离婚的人也是我。我呢,都这么大岁数了,没几天活头了,争那些什么都没什么意义啦。你说我大半辈子操劳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贤宁,在这个家里你一直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在你弟弟妹妹面前也竖起榜样。我以你为骄傲,你做事一向有分寸,我想你也不把那小丫头放在心上,没规没矩的,乘早离了好!” 温志泽,什么叫你操劳了大半辈子全是为了我,为了这个家? 你把我逼到温氏负责人的位置上,正是想满足你在财富上的欲-望,你想做令对手抓不到把柄,人人称赞的清官,又禁不住对金钱的贪婪与渴求,一次次暗示我给你收集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石器…… 唐珈叶捅的刀子告诉他,她恨他,不爱他,他对她的爱只是她用来报复他的利器。父亲捅的刀子告诉他,他在父亲眼中只是工具,不是儿子,他只是一个父亲用来向外界展示和炫耀的资本。 父亲这番话等到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把他置于一种无法回头的境地,当初要他娶一个素未蒙面的女人是父亲,现在等他好不容易爱上了,觉得自己可以和心爱的女人相守一生的时候,要他离婚的人也是父亲。 你对若若从小溺爱,对修洁管教纵容,他们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想任性就可以任性,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唯独你对我却要求严格,甚至苛刻。 你甚至连问都不问我愿不愿意离婚,直接象皇帝下命令一下宣布,你和唐珈叶离婚吧!滋味。 当初他虽不情愿放弃理想,接手温氏,但他心中其实还有个强大的支撑点,那就是要做给父亲看,想引起父亲对他的重视,哪怕一句关心。 没有问过他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父子俩也从来没有促膝长谈过。 真是讽刺啊,报应,真的是报应,温贤宁你该受这样的报应,你伤了唐珈叶那么深,你居然还能活到现在,这不是报应是什么? 生命中最在乎,最重要的人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狠狠地伤害他。 温志泽,对于你,我的幸福微不足道,可对于我,我的幸福就是生命的全部,就是一切,就是阳光,就是活下去的氧气。 搁在膝盖上的手指渐渐紧缩,身体的血脉肌肉膨胀到一个临界点,不堪忍受的折磨眼看快要将整个人撕裂,他霍然站起来,却摇摇晃晃,差点要摔倒,身体极度虚弱,还没有康复。 冥冥中,他感觉又回到从前,一切关于唐珈叶的记忆都回来了,身边有她的微笑,她的足迹,她的气息,还有那夜的。 他感觉那阵阵难以形容的美好还在头脑里,还在身体里,手掌里,怀抱里。 那小丫头以前不是经常爱耍小脾气,和他赌气吗?后来哄哄就好。 对,她一定是在跟他耍脾气,离婚不是她的真心话,不过是女孩家一时间的气话,她答应过他要共度一生的,她答应过的。 当时她那眼神,那满脸灿烂的笑不是假的,不是装的,这说明她还爱他,可能是被嫣然刺激的,没关系,他马上就送嫣然走,很快! 等养好了伤,他才有力气去哄她,把她哄到回心转意,把她哄回他的那个小乖乖,爱撒娇,爱嘟唇的小乖乖。 唐珈叶来到温宅,并没有看到有车在庭院里,车库里倒是停了好多辆,但温贤宁最爱的那一款不在,这说明他不在温家。 如果她是想要婚姻,借温父的力量把夏嫣然轰走,完全可以直接拿到温父面前,何必大费周章用什么寄匿名包裹。 不行了,不行了,55555,这真的是一种窒息的闷痛,琼依写的时候快喘不上气,不知道大家看的时候有没有这感觉? 今天七千字!!!还有一句话,好象冥冥中有注定,两个人同一天在最亲的人那里受到伤,这世上最伤的是两种感情,一种是爱情,一种是骨肉相连的亲情……他们两个人同时尝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