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没事,晚饭我不在家吃,可以稍微晚回去一会。”唐珈叶顾不得喝咖啡,咬着笔头在看之前记下的,他不过才讲了四分之一,她就有好些不懂,这可怎么办才好。 “我说的你先记下来,不懂再问我,还有这些书你带回去看,对你有帮助。”轩辕爵边呷咖啡,边拿了四五杯厚厚的书递给她。 轩辕爵放下咖啡杯,语调清淡,“不是说请我吃饭的吗?”要知道他从不肯轻易教人,那帮小子每次见了他总是软硬兼施,他就是不肯教,对于她,他是破了例,也算是他的徒弟了。 反正她早打算好在外面解决掉晚饭,决不会在别墅里用餐,因为在那里曾经她度过人生最灰暗最难以忍受的一段时间,所以在她心里对那个炼狱般的地方极厌恶,要不是为了麻痹温贤宁那,在夹缝中求生存,这辈子她绝不会靠近那里半步。 唐珈叶轻轻揪他的衣袖,干笑两声,“那个……我们要不要换别家?” 说话间,服务生带领他们到了一间包房,里面全部是落地窗,可以将金鸡湖美景一览无余。 “你吃什么?”轩辕爵让她先点。 轩辕爵也不客气,点了松茸鸡汤、鹅肝、虾饺皇、榴莲酥、炭烧猪颈肉、雪蛤炖银耳、烧鹅、鱼翅、杨枝甘露、木瓜炖雪蛤,一大桌菜。 轩辕爵回答得很简单,“以后慢慢告诉你,你先把这算法学会了再说。我在大学学的专业是数字,计算机是我后来感兴趣再学习的。” 她歪着脑袋笑问,“你就不怕我学会了,转手拿出去卖钱?” 轩辕爵如此信任教唐珈叶心里一阵触动,同是男人,与温贤宁那的小肚鸡肠比起来轩辕爵要大度得太多,象个真正的男人。低头吃菜没说话,静了一会儿轩辕爵开始提问,“你这么晚不回家,你丈夫不打电话问你?” 又吃了一会儿菜,轩辕爵抿着红酒看她,“你上次说你离家出走是因为和你丈夫没感情?” 轩辕爵身体微微后仰长久地盯着她不说话,唐珈叶暗暗后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对一个外人说这么多,可又被他盯得全身难受,鬼使神差下又说,“好吧,这中间还有件事,他打了我,在我满二十岁的那天我们约好去民政局登记,我放他鸽子,他勃然大怒,动手打了我。我在上躺了几个月,后来……我就和他登记了,一直到现在……” 很奇怪,这些事她连最最好的米娅都没有说,却独独告诉了眼前这个轩辕爵,或许因为压抑太久的缘故吧,她太苦,太累,又太需要一个倾诉者来排解胸中的郁闷,哪怕这个倾诉者只默默听着,不发表任何意见也好。 唐珈叶怔了一下,咬住下唇,紧紧地咬住,把手落在膝盖上,假装没听见,扭头转身窗外去欣赏美景。 再等她回过神来,轩辕爵已经买好单,过来替她轻轻拉开椅子,绅士风度地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她需要尊重,需要这种尊重式的沉默,因为她有她的骄傲。这条路是当初她自己选的,倘若她被人一问你婚姻幸不幸福,然后便象个十足的怨妇开始倒苦水,说自己怎么怎么不幸,怎么怎么遭家暴。一,没有必要,二,她会瞧不起自己。 半路,轩辕爵停过一次车,回到车里塞给她一只塑料袋,她打开来一看是一杯热饮,还有一只精致的小蛋糕,很小,只有饭碗那么大,上面有漂亮的奶油,诱人的水果,一枚红樱桃和两片翠绿色的猕猴桃,还有四个小字,生日快乐。 “不,我喜欢。”唐珈叶小心翼翼捧着这小蛋糕,眼眶泛起温润,忙低头掩饰。 村子里有习俗,家里的孩子过十岁生日会大肆操办,以祈求孩子能平平安安长大。那天亲戚们会在从四面八方来道贺,妈妈的娘家,也就是外婆或是舅舅会买上两只大蛋糕,两身新衣服给小寿星。等到正午吃过长寿面, 再然后便是吹蜡烛、切蛋糕,所有人都能分到一块香喷喷的蛋糕,大家说说笑笑,小寿星听着一声声祝福的话,嘴里舔着甜甜的蛋糕,开心的笑容写在稚嫩的小脸上。 十岁那天她什么也没有,没有新衣服,没有大蛋糕,也没有亲戚们的祝福。只在中午吃了奶奶下的一碗寿面,里面奢侈地加了一点肉丝,小小的她拿着筷子,坐在比自己高的桌子上,认真而吃力地把这碗面吃完,爷爷奶奶偷偷在旁边抹眼泪。 几天后她放学回来,看到桌子上有只好大好漂亮的蛋糕,还有几身新衣服,爷爷说这是唐碧玉派人今天送过来的,说是给她十岁的生日礼物。 自己不要的东西,看到别人稀罕,某只咸鱼又要吃醋了,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