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温贤宁垂下眼帘暗自冷笑,这几天是她的安全期,不会有什么孩子,以后也不会有。 头天,唐珈叶兴高采烈地和温贤宁商量度蜜月的地点,第二天两个人便出发了,路上风景漂亮,不同于城市的高楼大厦,满眼全是绿油油的农作物,吹在脸上的风既亲切又好闻,她忍不住把头伸到窗外,拥抱大自然。 她哈哈大笑,边叫边手舞足蹈,“没事的大叔,你不知道我有多长时间没有闻到这泥土的味道了,好香,好香,你闻,你闻闻,用力闻。” 疯玩了好长一会儿唐珈叶才回过神,笑嘻嘻地坐进车里,吐了吐舌头,“我一直是在乡下长大的,自从上大学以来天天憋在城市里,快把我憋疯了,突然看到熟悉的田野难免激动。” “爷爷奶奶,他们都七十多了,我爷爷七十八,奶奶比爷爷小四岁,七十四。”唐珈叶无比自豪地大声介绍,“还有哦,我昨天打电话回去,只有我爷爷在家,他说奶奶去田里干活了。我问他为什么不去,他说他怕热,我知道不是,他是老寒腿病犯了,不能下地。” 她趴在他肩上闷声点头,整理好情绪后又变成那个活蹦乱跳的唐珈叶,看着前面的路标惊奇地叫起来,“大叔,我们是不是要经过杭州啊,要不要下去转转继续赶路啊,好不好?好不好嘛?” “好啊,好啊。”她嘴里应着,拉着他直奔杭州有名的景点,后来经过苏小小墓,唐珈叶大声问他,“苏小小是什么人?” 唐珈叶很吃惊地歪头打量那个墓,“哗,做妓女也可以这样有名啊。” 周围的游客全部爆倒,温贤宁直接拉起她快步离开,后来上车后他想想不自觉地笑起来,这一笑就笑一路。 目的地是离本市较远的一个有名的度假村,以前属于某个村落,后来响应政aa府的关于旧农村大改造的号召,这个村子便改为发展旅游业,把村里一大块面朝大海的地建成度假村,加上管理设施与宣传到位,这处景点已经声名在外。 这几年的度假大主流已经不时兴崇洋媚外,去外国度假,舟车劳顿不说,还可能遇上治安问题。 因为在杭州耽误了一段时间,到了度假村宾馆已经是晚上,唐珈叶洗完澡出来,发现大叔光着上身趴在上睡了,大叔开了一天的车很累,她心疼地没有吵醒他,拿来毛巾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湿漉漉的头发。 他迟疑了一下,提醒她,“该走了,不是说要去海边玩的吗?” 他神情颇有些无奈,性感的薄唇微微向上勾起,泛起和煦如风的浅笑,对摊主说,“请问有袋子吗?” 这年头的女孩都是大叔控么?唐珈叶看摊主一个劲朝大叔傻笑,东西也不买了,噘着小嘴,一甩头直接拉人,走人。 她紧紧拉着他的手,转头对他说,“大叔,以后如果你对别的女人笑一次,我就对别的男人笑十次。” 她鼓起腮帮子,气红了脸,“那我……那我就碰别的男人手一百、一千次。” “我有什么不敢的,既然结婚了就要彼此尊重,你给我尊重,我也会给你尊重。如果你不给我尊重,我也没必要给你。”她定定地看着他,眼中有极认真的水汽,然后用力甩开他的手,飞快地跑走了。 一路奔跑,手中的塑料袋随着她的速度打在膝盖上,唐珈叶觉得自己疼到喘不过气来,难受得象在被夹在刑具上施以最残酷的刑法,她知道自己失控了,不应该发脾气,可是她忍不住,真的忍不住。 这一刹那,她无比震惊,恍然间眼前的女摊主仿佛变成了夏嫣然。那个甜美又温顺可人的女孩,她自认为自己比不上夏嫣然,所以她崩溃了,她失控了,她难受得快要死掉。 为什么要给她一份美好的爱情,却又分一半给别的女人? 她怕,怕她奋而从唐家那个没有温暖的地方跳出来,再跳进去的不是天堂,而是地狱。 她怕,怕大叔心里没有她,等到她失去利用价值的时候,仍象平常一样温柔的笑着说,“我不需要你了,唐珈叶,我不爱你,你走吧。”,她告诉自己,就赌这最后一次。 “大叔,你抽烟的时候不应该这么严肃的。”她低头走过去,转而若无其事地扬起一抹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