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血相冲,深入骨髓,若要拔出血髓损伤只有一法。”
徐青蛇目光带着疑问,落在方逸身上。“方师兄以为如何?”
方逸叹息一声。“你我学艺不精,只有那法了,只是若是这般行事,那”
碧玉中,阎有台焦急的话语响起,两道准三阶的精血冲突,时时刻刻都在损害他的法体元气,他拖延不得。
“方师弟,徐师弟,若是有法可出请速速动手!
后果如何,我自行承担,阎某不能再这般下去了!”
方逸微微摇头。
“阎师兄,非是我与徐师弟不愿出手。
而是两道准三阶精血互相纠缠,几若化作三阶血毒。
若要救治师兄,只能壮士断腕,催动拔髓法,刮骨疗毒。”
“拔髓法!”阎有台面阴沉,气机起伏不定。
作为二阶灵医,他亦是知晓医道【拔髓法】之大名。
若是所寻常灵医,至于修士之伤,是灵药君成佐使,药性配伍,缓缓图之。
这医道【拔髓法】,即是脚痛砍脚,肺疼挖肺,直接拔出病患所在。
虽治愈迅速,但造成的损伤,耗损的元气生机亦是惊人。
阎有台面色阴晴不定,开口询问道。“方师弟除去拔髓法,真无其他救治之法?”
方逸无奈摇头,欲言又止。“别无他法,除非阎师兄能请动三阶灵医,否则.”
阎有台带着期盼,将目光转至徐青蛇身上。
“徐师弟天资卓越,精通丹道,可有灵丹能够如先前一般,化去两道精血冲突?
灵物不是问题,若是需要,阎某可请动门中真人相助!”
“阎师兄,师弟有心无力.”徐青蛇摆手否认。
他与方逸联手,商议的灵方,在施展之时,就无留下破绽。
经历三年潜移默化,占据先手。
想要出手化去血精冲突,即使三阶灵医,亦是只能催动拔髓法。
“.”
“.”
古林中寂静,小溪中偶有水拍打之声响起。
一个时辰后,阎有台眸子微阖,沉闷的开口道。
“方师弟,徐师弟,让阎某思虑一二.
若是需要催使【拔髓法】,阎某再请两位出手”
“如此,阎师兄好生将养,师弟先行一步。”
方逸半步踏出,也不在意阎有台颐指气使。
若是早上三年,阎有台未服用灵方、丹药,还有选择余地。
如今?
三年持续喂养,到了这步,阎有台已然无路可走。
古林之中。
湛蓝水幕被祭起,如玉碗一般倒扣而下。
林中只余下阎有台一人。
“踏!踏!踏!”
脚步声响起,楚镶微微躬着身,领着一位修士朝古林而来。
他祭起一面令牌,灵光流转水幕中裂开一个丈许门户。
“徐上人,老爷已然久候多时.”
徐青蛇大袖一甩,心中感慨一声。
‘陈老,这阎有台,真是被放师兄吃死了!步步都在师兄计划之中。’
古拙的青铜色戒指上,灵光流转,‘陈老’嘶哑的声音警告道。
‘徐小子,能算死一位准三阶天机师,是你方师兄本事。
但这亦是其数十年小心谋划,步步为营,若是我未记错。
你第一次见这阎有台与方逸碰面,是在甲子之前,风灵仙城青芝楼。’
陈老眸子微眯,带着些许感慨。
‘甲子谋划,以有心算无心,之后得你相助,才有这般结果。
徐小子,你切莫因此,小看这修行天机一道修士,否则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晓得了,天机师,我亦非没交过手’
徐青蛇面色肃然,微微颔首。
阎有台带着愤怒的气机翻涌。
“徐青蛇,你炼制的丹药,不是可以化合精血冲突吗?
怎会这般结果!!”
徐青蛇早有腹稿,五指一抓,赤色烟霞化作出一张周身窍穴图,悬浮在空中。
他指尖一点,一道繁杂的赤黑色血气,在但窍穴图丹田气海浮现,似有豺、狼、虎、豹,龟、蛇、蛟、象,诸多妖兽虚影浮现。
“阎师兄,我可未曾欺骗与你!
原先炼制的化血丹,是否调和了你体内血精冲突。
如今这般情形,乃是你自找麻烦!”
“我自找麻烦!”
阎有台面沉如水,一张古拙的符箓被激活,携带恐怖的杀意,将锋锐煞气锁定徐青蛇周身。
“徐师弟,你莫非以为我被精血所伤,就无有反抗之力,奈何不了你?”
“轰!”
热浪翻滚,赤芒流转,一尊鼎炉法宝被祭起。
徐青蛇负手而立,并未做任何妥协。
他知晓这时候越是示弱,阎有台心思愈发怀疑。
天地烘炉中震动,点点火星洒出,化作朵朵火莲摇曳,将煞气点燃。
“阎有台,当徐某怕你不成?
你自行将吞服的二阶百兽血精,升至准三阶,导致与同品阶的血精升髓液冲突。
这般情形,与我何干?
与我丹药何干?”
阎有台气势微顿,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随着不断吞服【归元血酒】,积累的血精药性不断攀升,最终百兽血精调和汇聚,化作一道准三阶血酒。
本以为能助益修为,逐渐刨除对医道修士的依赖
最终结果,他亦是未想到,会这般惨烈,几如血毒入体。
悬浮在空中的古拙符箓,煞气逐渐散去,威能收敛,化作一道黄色灵光,钻入怀中。
阎有台心中无奈,但亦是不得不做出妥协。
“徐师弟,这精血冲突之事,就无有其他化解之法
真如方逸所言,只能催动【拔髓法】?”
徐青蛇见此,亦是将天地烘炉拢入袖中,事关日后,他与方师兄修行,可不能真与阎有台撕破脸面。
何况
徐青蛇眼角余光,扫过古林深处,虽隐藏极深,但他还是感应到,盛伯安这位假丹真人的些许气机。
“无有他法.
看在你我一同谋划黑渊岛的份上,阎师兄,我多言一句。
当断则断,否则之后精血彻底化作血毒,就不是【拔髓法】能够解决.”
话落,徐青蛇已然拂袖而去。
古林之中,阎有台面色阴晴不定,青黑交加。
不知过了多久,他沙哑的声音响起。
“楚镶,你去请方逸前来!”
(本章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