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一葫芦二阶下品妖兽精血,售价三百下品灵石。如今一葫芦小兽精血,近乎五百下品灵石,价格涨了小半倍,还不一定有货.”
“恩?”
方逸将葫芦收起,一步踏出静室。
“轰!”
剧烈的爆炸之声轰鸣,火光绚烂,岩石横飞,狂风呼啸。
方逸一袭青衣,身材挺拔,劲风呼啸下法袍猎猎作响。
“这【戊阳阵书】的动静是愈发大了.”
他挥手催动法力,层层叠叠的青色波纹凝聚化作青辉,似缓实急的将阵法轰鸣爆炸之威镇压。
指尖一点,打出一道小云雨术与一道小戊土术。
一枚枚黝黑的从袖中飘出,落地生根,精纯的生机与地气汇聚。
“去!”
残垣断壁中,一阵清爽微风吹拂,数十株灵木生根发芽,抽枝长叶。
少顷。
方逸望着已然化作废墟的洞府。
虽早有准备,布置阵法、牵引灵气艰难,但眼前的情景,亦是让他有些惊愕。
回味着方才阵法爆炸中,隐隐超出二阶阵法的威能。
他无奈摇摇头,修长的五指一捞,一道青色灵光将一尊银白小兽卷入怀中。
抚摸着怀中小兽,愈发油光水滑的皮毛,方逸开口询问道。
“小七,戊阳阵书修行的如何,距离准三阶还需多久?”
“哼唧!哼唧,哼唧!!”银白小兽四支蹄子挥舞,黝黑的眸中充满的兴奋。
似乎在说再有三五十次实布阵,就有望有望突破准三阶。
“三五十次?
杨玄一师叔去采买阵材,你倒是愈发放飞自我”
方逸望着宽阔的洞府中倒塌的石墙,断裂石亭,以及稀薄的灵气。
他微微摇头,无奈一笑。
“莫说三五十次布置阵法,就是三五次,这洞府中中的灵脉都支撑不住.
且再等上一等,待我换了一件洞府,你在好生研习【戊阳阵书】.”
脚步声响起,顾九伤缓步走入废墟之中,确认无有他人后,躬身一拜。
“老爷,您吩咐的事已然办好了。
按您吩咐,我行事傲气,春风得意,带着不少娇狂
这般行事,那阎有台真会来此?”
顾九伤颇为担心。
方逸微微一笑,接过装有五云水的净瓶法器。
“万事俱备,静候即可.”
……
“浅水出蛟龙……嘿,方逸师弟是我小看你……”
玄机院中,阎有台捏着手中的传音玉符,轻叹一声,
他心中沉静如水,无丝毫暴怒之色。
“三阶碧根果,三阶玄补珠、准三阶五云水.
我这方逸师弟,要的不是三阶灵药,就是准三阶灵药,这是要冲击三阶灵医啊。”
阎有台面色恍然。
“三阶灵医.难怪这般硬气,不给我丝毫面子。
一位准三阶灵医,有望进阶三阶,再有门中张恒一、黄广胜两位结丹真人支持。
嘿,真传弟子,这是要走当年广胜真人的路子。
以三阶修仙百艺,反哺修为”
“这般.”
阎有台眸中精光流转,不再将方逸视作一位寻常筑基,视为一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修士。
一位三阶灵医,有资格,亦是有底蕴,与他为友,亦或是为敌。
“方师弟,我该如何对你?”
从袖中取出一口黄皮葫芦,面色几番犹豫。
“若是有三阶灵医之助,再有这【归元血酒】,两者合一。
未尝不能补足我耗损的寿元.”
阎有台打开葫芦,喉头耸动,不断吞咽血酒。
刺鼻的腥气从嘴角溢出,他鬓角的枯朽的白发,逐渐变得乌黑。
一道道诡异的符文,从面上浮现,狰狞的猩红的血丝逐渐遍布整个眼球。
“嗡!”
头顶的四方清净冠宝光盈盈,垂落下丝丝缕缕小清净灵光,冰灵之意在神魂中流淌。
“呼!”
吐出一口浊气,阎有台眸中恢复清明,握住握拳,感受着体内逐渐恢复的生机寿元。
“这【归元血酒】,不愧是古巫道传承,虽主材难得。
但一旦酿制成功,对我寿元补益效果极佳。”
“季宏!”
阎有台口唇轻启,呼唤了一声。
一道黑影闪过。
季宏身穿青铜战甲,虎背狼腰,腰间挎着一根带着血迹倒刺的长鞭。
他单膝跪地,低眉顺眼,丝毫无有鞭挞楚镶、陈十七时的嚣张跋扈。
“季宏拜见主子,愿主子早凝金丹,仙路永昌!”
“你倒是乖觉”望着如同老狗一般忠心顺服的修士,阎有台轻笑一声。
“我的酒材准备的如何?”
“老爷随卑下来”季宏思及阎有台对楚镶的信赖,他眸中忌惮之色一闪而过。
少顷。
阎有台在季宏的侍奉下,缓步走在漆黑的石道之下。
转过拐角,避过数道法禁后,季宏躬着身,在一座厚重威严,雕刻有百兽之兽的石门前停下脚步。
“主子,您稍等片刻.”
季宏一拍储物袋,祭起一块黝黑令牌,一道道灰色符文流转。
“轰隆隆!”
令牌上灰蒙蒙的符文飞出,有石门融合,沉闷的低吼声响起。
血豺、黄狼、赤虎、白豹、玉象.石门上栩栩如生的兽首一一亮起。
灵光璀璨间,石门朝两边拉去,露出一条三尺长的黝黑缝隙。
“咚~”
石门朝两边缓缓打开,黝黑的裂隙越扩越大,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轰!”
石门彻底打开,阎有台挥手探出一点火星,将昏暗石牢中的火把一一点燃。
望着石牢中心丈许方圆的血色灵池,泛着炽热的酒香,阎有台微微颔首。
旋即祭起一口黄皮葫芦,将血池中的酒液,青龙吸水般摄入葫芦中。
血池逐渐干涸,阎有台大袖一挥,一尊钵盂法器被祭起。
钵盂倾斜,汹涌的二阶兽血,从钵盂中倾斜而出,转眼间,少顷,就将血池填满。
“好在这是大渡古城,人妖前线,二阶修士陨落频率极高。
否者要凑齐酿造【归元血酒】的百兽血,不知要耗费多少工夫”
阎有台扭头望向池边,一由黑棘木祭炼的‘十字’刑架。
刑架上束缚着身形矫健,赤裸着上半身的陈十七。
一根根黑钉法器,刺穿肌肤,汩汩鲜血顺着肌肉流入血池之间。
“可惜了,这位酒材亦是用不了多久了.该开始准备下一位酒材了。”
感受着气息奄奄,修为几要跌落筑基的陈十七,阎有台目露惋惜。
【归元血酒】酿造不易,除去百兽精血外,最为关键的就是核心酒材。
这等酒材,需要水木灵根的练气修士,铸就道基之前,就以秘制灵药锤炼法体,洗练精血。
如此,酒材进阶筑基后,法体蜕变后,才能以修士精血作为引子,调和百兽精血。
最终七炼生机九调药性,才得一葫芦能补益精血元气的归元血酒。
“好在,除去陈十七,还有一位酒材铸就道基.”
面色惨白的陈十七,似被燥热血气惊醒,他艰难的睁开沉重眼皮。
“主子.环儿她.”
阎有台眸中惊愕之色浮现。
“我答应你之事,自然会做到。陈十七,好好为我酿制归元血酒.
你的两个子嗣后辈,自然在大度古城中好生修行.”
“环儿、玉儿.”思及自身一双儿女,陈十七惨笑一声,鼓动法力,让精血顺着黑钉法器,流的更加顺畅些
他不求两位子嗣飞黄腾达,只求阎有台看在他听话的份上,给一双儿女与族人一条生路。
玄机洞府,一道青光落下。
楚镶一袭湛蓝锦袍,周身水汽氤氲,气机低落,面色惨白。
显然,即使许白修为跌落,有心算无心,又有玄阳卫相助,擒杀一尊筑基六层的修士。
楚镶亦是付出不小的代价。
“楚镶拜见主上,幸不辱命,卑下绞杀许白,如今前来缴旨。”
楚镶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双手高高捧起一个玉盒。
阎有台眸子微磕,感受跪伏在地的楚镶,损耗的精血眉头微皱。
指尖一点,玉盒缓缓打开,血腥之气扑面而来,许白披头散发的头颅躺在其中。
“不错.”
阎有台微微颔首,沉吟一二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
“楚镶,此事你办的不错,这一瓶精元造血丹就赐予你,以补益精血元气。
此丹位列二阶中品,最善补益元气,你服用一枚灵丹后,调息三日后。
再随我前往汇通商栈,拜访方逸师弟.”
‘方逸师弟?’
楚镶心中一惊,未曾想到不过数日未见,这阎有台对方逸的态度就天翻地覆。
‘这几日,究竟发生了何事?’
还未等楚镶深思考,阎有台继续开口。
“本座向来有功必赏,楚镶,若是未记错,你有一个子嗣亦是中品水灵根”
楚镶一惊,恭敬回禀道。“主子慧眼,我儿楚源如今已然是练气四层。
乃是中品水灵根.”
阎有台目光幽幽。“既然如此,今日起,楚源亦是入我玄机院。
好生修行,本座会为其筹备筑基灵物
若是资质够,可赐下一枚中品筑基丹”
“多谢主子!”
楚镶面露狂喜。
中品筑基丹,只要不是蠢货,一无是处之辈,足够其子嗣铸就道基。
这等宝物,即使他是筑基上人,亦是无有财力为子嗣准备。
一门双筑基,如此,楚家亦是恢复几分元气。
三日后。
汇通商栈,甲字十三号洞府。
“方师弟可在,阎某前来拜访.”阎有台望着翻滚云雾,清朗的声音浩荡。
(本章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