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尘子面色愈发僵硬,连假笑都难以维持。
“方药师祭炼的准三阶小元阳珠,被正白从正轩换走。那寒灵秘境,是正白一位关系亲密的师兄,象枢去探索的.”
“象枢道友?!”
“准三阶灵药?”九寒真人微微一震,正视的看向方逸。
“方师侄,你不过筑基六层修为,已然能炼制的准三阶灵药?”
“九寒师叔,这小元阳珠乃是借助五毒鼎,不计灵物耗损炼制。”
方逸开口解释道。
以筑基六层修为,若是暴露准三阶的灵医技艺,不知会有多少修士动心。
练气修士、筑基上人也就罢了,恰好作为新鲜血食滋养赤阴。
若是引动一位假丹真人,那不论胜负与否,对方逸都是极大的损失。
“九寒师叔,这小元阳珠,只在针对寒灵秘境中的寒毒时,媲美准三阶祛寒灵药。
平日里,只是二阶上品灵药。”
九寒真人面色古怪的看了离尘子一眼。
似在说,风灵仙城的内斗,已然这般激烈。
略作沉吟,九寒真人开口道。
“能炼制二阶上品灵药,方师侄有此灵医技艺,亦是天资纵横”
“九寒师叔谬赞了就是不知,离尘子前辈,能否请象枢师兄前来一叙述。”
方逸忌惮的看向离尘子。
“口说无凭,涉及我玄阳山大事,还请离尘子前辈,行个方便.”
“罢了!”
离尘子面露无奈。
被人打上门来,还用自证清白,但终究力不如人。
同为结丹势力,风灵仙城与玄阳山底蕴差距太大。
虽心有不满,但离尘子仍大袖一挥,打出一道传音玉符。
一刻钟后,一道青铜色遁光,疾驰进入灰蒙蒙的黄沙阵中。
象枢上人身披青铜战甲,肌肉虬结,身材壮硕。
他稽首一拜后,面露疑惑。
“不知离尘子师叔,唤我来此又和要事?”
“象枢师侄,玄阳山钟鹤月余前陨落。
其门中长辈九寒真人,前来拜访,方才不过是切磋一二。”
离尘子顺着象枢上人的目光,看向自家手旁的土元宝图。
他压下心中的邪火,认真开口道。
“师侄尽管开口,有我与你几位师叔在,无人敢于为难于你”
“呼!”
象枢上人吐出一口浊气,旋即开口道。
“月余前,从方道友手中的得了小元阳珠后,我就前往小元岭暗市。
之后付出了不少代价,我得了另一份祛寒灵药,亦是准三阶。
想来,钟鹤道友亦是如此.
随后秘境中.留下白骨门赤骸.深入交谈这二人似乎,早有旧怨.”
一刻钟后。
“小元岭?白骨门修士吗?天缺师兄卜算,亦是提及这白骨门.”
九寒真人若有所思,旋即带着方逸朝考功阁而去。
方逸面色古怪的看向风灵仙城一角。
不知是有意无意,碧水阁一脉九泉楼,即使有防御阵法庇护,亦是被一道零碎剑光斩落。
考功阁。
小院之内,碧竹竹影摇曳,一处荷塘波光粼粼,荷随风摇曳。
七戒趴在一块大青石上,默默地啃食杨玄一新上贡的灵果。
感受着灵果鲜甜的滋味,与温和的灵力滋养,她眯着眼睛,时不时舒服哼唧一声。
阳光洒落其身,映照出一团金灿灿的光团。
石亭中。
方逸取出一道精巧的玉制茶具。
青玉制成的茶具与一罐灵茶置于桌上。
他指尖一点,丝缕火气点燃玉壶下的灵炭。
“九寒师叔,这灵茶赤里红,温润元气,口味甘甜,回味无穷。
师叔莫要错过”
“哦?师侄盛情难却,师叔定要好好品尝一二.”
九寒真人面带笑意,笑吟吟的应下。
对于能给自身带来颜面的修士,九寒真人向来颇为大方。
“刚才方师侄处事不惊,想来是心中有数”
“九寒师叔廖赞了!”
方逸笑的愈发憨厚。
玄阳山中的结丹真人,展露出的只有四位。
天缺、广胜、九寒、呼雷四位。
他觊觎玄阳山掌门之位,亦是不是一日二日能完成。
方逸是广胜真人徒孙,获得其的支持不难。
萧长策悄无声息的进阶结丹真人,但有玉屏峰一势,与赐下【灵根升道真章】。
他有把握,萧长策必然会同意。
如此,若是能获得九寒真人支持,方逸朝玄阳山掌门之位,又能大进一步。
半刻钟后。
玉壶中的灵泉翻滚,袅袅茶香升起,滚烫的灵泉水,冲泡着玉盏中的一点嫰绿。
方逸正想接过玉盏,小院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方师侄,七戒道友可在?”
方逸见此大袖一挥,一道灵光打出。
杨玄一踏入苑中,九寒真人印入眼帘,让其脚步微微一滞。
“见过九寒师叔.”
“玄一师侄许久未见”
九寒真人从坏中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绣有青丝的储物袋,抛入杨玄一怀中。
“这是恒一师侄,托我带来的阵道灵物”
九寒真人言语客气。
若是看中方逸,是看中其行事八面玲珑,又是二阶上品灵医。
日后前途广大。
看杨玄一,而是完完全全看在张恒一的面子上。
玄阳山中,有些地位的筑基何人不知?
这张恒一,全然将杨玄一当做儿子养,无论遇到何事,他都会全力助益杨玄一。
“多谢九寒师叔.”
话音一落,杨玄一就朝青石上,折射着金辉的银白小兽走去。
“七戒道兄,我对那二阶中品的黄岩阵,又有想法
道兄快随我去实验一二.”
说罢,杨玄一三步做两步,走至大青石前,熟练将装睡的七戒揽入怀中。
又在七戒欲要遁走之前,杨玄一熟练的取出一根青灵蕉,塞入七戒嘴中。
七戒顿时停止了挣扎。
“九寒师叔、方师侄,玄一先行一步.”
一个时辰后。
九寒真人若有所思。
“按方逸师侄所言,钟师侄,多半并未陨落在寒灵秘境
小元岭吗?
天缺师兄亦是有所嘱托,我且去看看,这小元岭,到底是何情况”
“方师侄,我先行一步.”
看着九寒真人雷厉风行,朝小元岭遁去。
方逸微微摇头,旋即朝青芝楼而去。
小元岭。
一道湛蓝遁光落下。
看着残垣断壁,如同废墟一般的小元岭,九寒真人眉头拧成一团。
“整个小元岭,都这般放弃,好大的本事!好狠辣的行事.”
思及门中风信楼记载的小元岭信息。
九寒真人心中烦闷,大袖一挥,冰灵气汇聚凝霜化雪。
将小元岭快速冻结。
“嗯?何人在此!”
感受着令人厌烦的气机,九寒真人大袖一挥,冰魄法剑劈落。
“九寒,你行事还是这般急切”
青髓真人一袭阴魂白骨袍,头戴木簪,周身阴气缭绕。
他看着朝自身劈来的剑光,一拍储物袋,一尊九层舍利白骨塔飞出。
道道黑白涟漪垂落,将剑光拦下。
“白骨门青髓?”
思及天缺真人交代,试探白骨门一二。
九寒真人眸中杀意凛然。
“疾!”
一道道法诀,自指尖打出。
“吟!”
一声长吟,冰魄剑化作一尊二十余丈长,棱角分明,华贵的蛟龙虚影。
“白骨门的老骨头,杀我门中真传,给本座偿命来!”
蛟爪闪烁着寒芒,似缓实急的探出。
“轰!”
白骨塔震动,却仍将蛟爪拦下。
“我白骨门修士,杀害玄阳山真传?”
看着杀气凛然的九寒真人,青髓有些儿犹豫。
以白骨门修士的性子,并非无有可能.
“果然!”
九寒真人忆起方逸所言。
小元岭中,曾有一位修士阴骨,疑似假丹真人。
且还有一位二阶上品,乃至准三阶的大毒师坐镇。
在配合结丹种子赤骸上人,有心算无心,未尝不能拿下钟鹤。
‘莫非这阴骨、赤骸联手,真杀了玄阳山弟子?’
思及门中供奉的魂灯中,象征着阴骨与赤骸的魂灯,只灯火渐渐衰弱,并未彻底熄灭。
青髓真人思及如此,立刻化作一道遁光离去。
作为白骨门结丹真人,他却是看中门派势力发展,这涉及日后收益。
但作为魔门修士,舍己为人,拦下这暴怒的结丹真人?
他可无有这般闲情逸致。
半个时辰后。
青髓真人半边法体被冻结,但亦是窥道空隙,化作一道遁光激射而出。
他口中骂骂咧咧。
“这般行事,藏头露尾,绝非赤骸的行事习惯
阴骨这老东西,为何要这样行事?
还有这九寒,战力怎这般恐怖?”
一旬之后。
青芝楼,方逸席地而坐,手中灵米撒入荷塘中。
有一搭没一搭的逗弄着,荷塘中畅游的锦鲤。
丝丝缕缕寒风呼啸。
一道晶莹遁光落下,九寒真人从遁光中走出。
“方师侄,这钟鹤陨落之事,我已然心中有数
以大欺小,白骨门中修士太过无有底线.”
‘底线?’方逸心中泛起古怪。“魔道修士,有这东西?”
(本章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