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其筋骨噼里啪啦一声脆响,化作阴骨的面貌。半个时辰后。
“唔~”
白十九呻吟一声,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感受到经脉中法力恢复流淌。
昏迷前黄褐石像蒲扇般的大手,在识海中浮现,他面色一变,豁然清醒过来。
周身法力通体,面上泛起潮红,燃烧精血,就要施展血遁法逃命。
“血遁术?你这小辈倒有些天资。”
嘶哑的声音响起,尸气翻涌,浩大气机落下。
“小辈,你既然来见我,何必如此戒备,老朽还会吃了你不成?
抬起头来!”
“前辈?!”
白十九肌肉紧绷,旋即小心翼翼的抬头。
见一面容枯朽,鹤发童颜的年老修士,盘膝而坐。
一朵白骨莲台,泛着玉光,将其托起,一吞一吐间,浓郁的阴气,被其炼化。
“朱颜白骨观?!”
白十九一惊,心中恍然,难怪这尸上人唤自身前来。
‘尸上人亦是白骨门中前辈,只是如今不知为何隐秘行事?
不对!这修为?!!’
白十九面色难看,知晓自身卷入门中内斗,一字一句艰难将话语从口中吐出。
“筑-基-后-期-大-修-士!”
“你这小辈,倒是有些见识”
方逸见白十九如此,已然陷入自身算计之中,将自身视为白骨门中修士。
他戏谑一笑。
“不过,终究未能筑基,眼力差了一些。
本座唤做阴骨,不知你这小辈,可有印象?”
“阴骨真人?!!”
思及门中的白骨阴魂榜中记载,白十九心中愈发苦涩,旋即匍匐在地,言语恭敬。
“白骨门内门弟子白十九,见过阴骨真人,不知真人唤子弟来此有何吩咐。”
“你这小辈颇为机灵,不过真人之名,就莫要提了。
白十九?”
“弟子在!”
方逸看着言语恭敬,匍匐在地修士,心如止水。
他清楚这等魔道弟子,自拜入门中以来,与同门争,与好友夺。
经历不知多少阴谋诡计,血雨腥风,方能成为内门弟子。
如今态度恭敬,不过是筑基后期阴骨的修为震慑。
“门中内门弟子分两脉,修行《朱言白骨观》者赐下白姓,修行《白骨魔神法》者赐骨名,铸就道基后,可自取道号。
白十九?
内门弟子修行《朱言白骨观》中,你排名十九。
老夫未记错的话,门中内门弟子,白骨二脉排名前十者,门中赐予筑基机缘。
余下,不过修行资粮.白十九,你可想筑基?”
‘你可想筑基?’
方逸嘶哑的声音在,在白十九耳边回荡,他心脏砰砰直跳,思绪起伏不定。
半晌后,他干涩的声音开口。
“弟子想!”
“想?本座给你一次机缘。”
白骨门内门弟子,在门中祖师堂点燃魂灯,若是被修士神魂中设下法禁,必然惊动镇守真人。
因此,方逸大袖一挥,祭起一口青铜爵法器,法器悬浮在空中吞吐灵光。
“留下一滴精血,今日起,你就是我阴骨弟子。
筑基?
不过是举手之劳.”
白十九眼中阴狠之色一闪而逝。
但其知晓,无论这阴骨真人为何修为跌落,终究是筑基后期大修士。
他一介练气八层修士,即使有筑基种子之称,即使铸就道基,在阴骨手中,亦是毫无反抗之力。
何况,其来持玉符拜访来历不明的尸上人,亦是求一个机缘。
白骨门中,竞争激烈。
无论是《朱言白骨观》,亦或是《白骨魔神法》都是三阶传承。
一旦有修士,修行此法筑基,同门修士,就是最为上等的炼制法器、傀儡的灵材。
‘罢了,即使精血落于他人之手,后患无穷。
但终究有一靠山,无论结果如何,也好过被炼做白骨傀儡.’
白十九知晓,若是寻常修士,修为不足还有幸免可能。
他这等练气八层的弟子,必然早早被修行《朱言白骨观》的十大弟子盯上。
一旦有同批弟子进阶筑基,就必然会来寻自身。
用自身辛苦熬炼的法体神魂,祭炼法器、白骨傀儡,用以渡过进阶筑基境界的虚弱期。
白十九周身惨白法力流转,五指握拳,一捶胸口,一滴殷红的精血被其逼出,落于青铜爵中。
方逸见此,微微颔首,大袖一甩,将青铜爵收起。
有此精血在手,白十九已然被自身捏在手中。
“白十九,今日起,你就是我阴骨九弟子。
如今小元岭坊市情况如何,有几尊筑基上人坐镇,其中有何暗手?
且,坊市中,排名在你之前,修行《朱彦白骨观》炼神的修士有几位?”
(本章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