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这女孩长得好,性子也不错。人心都是肉长的,庄沛芹没有女儿,待这女孩多少也是有几分真心的疼爱。 “桃桃,你妈妈她……”岑叔文嘴唇嗫嚅着,“她,恨我吗?” 姬桃攥着胸口的桃子吊坠,记得小的时候,当她问妈妈,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为什么她没有爸爸,爸爸在哪儿? 至于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每次姬桃问起,得到的答案都不太一样—— 有时是出海捕鱼,遇到风暴死了。 死得五花八门。 怕伤妈妈的心,她不再问了,反正她是妈妈最爱的宝贝,有妈妈就够了。 嘴角尝到一丝咸味,原来不知不觉,泪水已经打湿了面颊。姬桃用手背擦了下眼睛,“应该没有吧,我没听妈妈骂过你。” 岑叔文红了眼眶,“当初我,跟她分开,是有苦衷的。” 人活在世上,谁没有点儿苦衷呢。 “当时家里为我安排了联姻,我不是没有争取过,可是你妈妈的出身……” “如果我早知道她有了你,我……” 姬桃从朦胧的泪眼中看着那张老泪纵横的脸,心里却是明白,她的便宜亲爹虽说心眼不坏,可是性格跟强硬完全不沾边。 她不介意把人心想得更黑暗一些,尤其是岑家这种豪门,如果早知道,搞不好她连出生的机会,都不会有呢…… 姬桃吸了吸鼻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妈妈的那本旧日记,她翻看太多次,有些段落都快会背了。 可是医生告诉她,以她的体质状况,如果流产刮宫,未来估计很难再受孕了。 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这不是在跟任何人赌气,作出这个决定与任何人都无关,孕育在我身体里的,我的孩子,只属于我。说真的,从来没有任何一刻让我如此庆幸,庆幸我是一个女人,拥有孕育一个新生命的能力。 生一个只属于我的亲人,最好是个女儿,她天然的会爱我,全世界最爱我,多么美好啊!这是我做过的最自私的事情,但是我保证,我将会毫无保留地爱她,呵护她,陪伴她长大。 姬桃想到这里,鼻子又有些发酸。 这么多年都瞒得这么紧,或许有一部分原因,是害怕她会想要认回岑家,或者如果岑家知道了,会把她从她身边带走吧。 岑叔文不住的抹着眼泪,多年未见,旧爱的脸在记忆里,其实早已经有些模糊了。可是望着近在咫尺的女儿,他的心间忽然一阵恍惚。 姬桃小小的翻了个白眼,拿纸巾擦干了脸颊,“我上次听见这句话还是在哈利波特里,斯内普教授对哈利说的。” “说完他就噶了。” “我就不明白了,锁在箱子里的东西怎么会不见?”当初家里能卖的东西全都卖了,留下来的属于妈妈的物件,都在这个箱子里,她没有带去佘园别墅。姬桃烦躁了起来,“早知道我就不放在这里了!” 不乏有人窃窃私语,“真有那玩意儿吗?大小姐怕不是耍咱们玩儿呢嘛。” “真是为太太不值,日子过得好好儿的,外面野女人养的女儿找上门来,还当作岑家大小姐嫁到了司家……那可是司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