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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两辈子加起来,她好像总是在重复经历着离别。就像废土世界曾经被她收养的小猫,被感染后也是跌跌撞撞奔向她,但是方奕别无选择,她只能开枪,亲自开枪。“我可以帮你,”夏问洲压低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性。她终于在彼此的交锋中赢了一回,静静勾起唇角,欣赏着方奕的痛苦和绝望。方奕推开她:“滚!”失去了手臂的支撑,她终于再难以维持被痛苦占据的躯体,山川一般,径自倒下去。“方奕——!”“队长!!”所有声音都在倒流消退,最终在黑暗中戛然而止。你有拼尽一切,也想要保护的东西吗?你经历了那么多离别,也想要再次相遇、靠近吗?如果世界是一场骗局,你又要如何接受现实?是懵懵懂懂走向结局,还是勘破一切永远痛苦,哪一种会更幸福?“……”夏问洲咧开了一个恶劣的笑,单手插在兜里,目送这场闹剧落下帷幕。快要开战了。现有的秩序早就被打碎重组过无数次,这个世界亟需一场彻底的革新。正如领袖睁开双眼,从重重困境中杀出一条不存在的血路,从此旭日高悬。即使它距离人间尚且遥远,但辐射的热度终将笼罩全球每一寸土地。“回来吧,方奕,由我们亲手缔造全新的秩序。”纵姮还在叫嚣着一定会让夏问洲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但是夏问洲不在乎。当初领袖能够上位,李家确实也有很大一份功劳。她们曾经并肩而战,为了共同的目标和信念奔走努力,但盟友总是短暂,唯有利益永恒。曾经叱咤风云的主理人终究是老了,她已经没有了当初不顾一切支持领袖奋战的勇气,宴京近期的几场谈判总是不欢而散。身怀利器,杀心自起。一旦你掌握了权力,就绝对不可能轻易放手。方奕身为废土最骁勇的战士,至今为止竟然甘心安分匍匐在规则之内,夏问洲发自内心地感到奇怪和诧异,几乎有点儿想给她颁发一朵小红花了,呵呵。她们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她们的归宿在战场上。不仅仅是为了创世神项目,军部在浴血中成长,她们和军工那帮只会嗷嗷叫还自诩高傲的天才蠢货也是不一样的。快要开战了,她们缺人,缺少将领,将领必须永远保持理智克制,永远不能退缩。如果方奕也变得优柔寡断,无法作出决定,那么她就帮她抉择。第108章 少女背着手,踮起脚尖,透过病房的玻璃,看见方奕身边围着许多形形色色的人。她身边好像从未这么热闹过,恍然裹挟着一身风雪骤然坠入花丛中。方奕的朋友很少,林舒星一直知道,私家侦探将方奕的过去查得很彻底,即使有一些灰色资料也做了适当补充。但此时此刻,隔着玻璃相望,那些热情的人们就像是凭空出现,如此亲昵地从方奕不为人知的过去中钻出来。她们是谁,为什么管方奕叫队长?那些人来自天南海北,许多人的口音都不太一样,宴京的比例占大多数,围着方奕就像围住一团篝火,即使这团火现在冷冰冰的,簌簌跃动着一团淡蓝色冷焰。方奕从未去过宴京,她的活动范围一直在南方,唯一能和军部接轨的就是童年在小镇上和夏问洲的交集,也并没有持续太多年,资料显示高考前她曾接到过军校的特招邀请,但是方奕拒绝了。屋子里的气氛很严肃,夏问洲站在人群最前列,和方奕低声说了些什么,周围的下属们有意保持了一点儿距离,直到夏问洲说完直起身,她们才再度围上来。方奕从醒来后表情就一直很淡,除了在听说段若溪从姜癸手下捡回一条命时才缓慢地眨了眨眼,流露出一点高兴,其他大部分时间她只是在提问或聆听,听那些人排着队汇报似地讲述些什么。夏问洲原本看起来像个慷慨激昂的独裁者,凌厉的手势几乎可以上国会去竞选演讲,但在方奕开口后的某个瞬间,就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她熊熊燃烧的战斗欲诡异地熄灭下去,很不耐烦地将头发揉乱。大概是没谈拢,夏问洲很不爽的摔门走了,大门“轰——”一声撞在墙上,又弹开,整个医院的走廊都回荡着这一声巨响。路过林舒星时,夏问洲驻足片刻,十分意味不明地用余光盯着少女,上下打量。征战沙场的雌鹰怎么会喜欢上柔弱的金丝雀?夏问洲一直想不明白,经过今天少女的擅自拦车,她轻蔑的视线中用又多了一点儿不一样的情愫,但这一点微乎其微的转变还不足以为撼动她的判断。夏问洲身上有一种青草和烟味混合的气息,或许还有点中药材的味道,总之不太好闻,当她俯身逼近,就像豺狼一般虎视眈眈,压迫感十足,漆黑眼眸投下一片晦涩的影,慢慢眯起来。少女咬着唇,毫不示弱地瞪回去。在林舒星的保镖挡上来之后,夏问洲已经偏过头,轻轻嗤笑一声,单手插在口袋里,离开了。门没关好,从缝隙中隐约传来女人们的交谈声,即使混在这么多复杂的声音中,林舒星依旧可以快速判断出方奕的声音。不同于和自己说话时刻意放缓的声线,她此刻的声音听起来像利落弯刀,亮堂堂的滑过咽喉,带着薄凉冷意,淡淡的,却像长辈一般理所当然地指挥、训斥着那些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军人。她竟然还会说脏话。少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虽然说脏话也不算多稀奇的事情,可放在方奕身上就是有一种很强烈的违和感,她沉静内敛的皮囊下悄无声息的流露出真实的攻击性,让林舒星感觉有点儿陌生。心脏的跃动快了几拍,这种感觉让少女想起之前方奕开着法拉利带她从晚宴出逃的那个雨夜,女人握着方向盘,将油门踩到底,风在窗外呼啸,就这么露出了一个恣意、危险的笑。林舒星并不讨厌她这样。但方奕昏迷前的表情太过悲恸,林舒星从未见过她如此强烈的表达自己的情绪,而她对于正在发生的事件几乎一无所知。她一直觉得自己对方奕了如指掌,包括很多方奕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小细节,她知道她爱吃什么,知道她偏爱听哪些老歌,知道她空闲时分偶尔也会去钓鱼……所有事情都应该在她的掌控之内。但方奕和那些人交谈的内容她完全听不懂,她也看不懂方奕此时的表情。明明方奕一直表现得很坦诚,能够明晃晃划开皮囊,将内心的想法倾诉,但她似乎永远藏着一小块秘密,只是隐藏得很好,不准备与任何人分享。隔着重重人群,方奕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蓦然扭过头,对上少女有些迷惘不安的视线。一瞬间,屋子里好像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嗡嗡声,医院的玻璃上并不是很干净,浮动着许多细小的划痕。在女人深色瞳孔前几秒漠然的注视中,林舒星感觉她们好像距离很远,中间晃动的人影好似一重重山,灰蒙蒙的玻璃是云和雾。但方奕忽然笑了。那不过是极浅极浅的一个笑,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和温柔也没有半点关系,更像是皮肤下意识的牵动的勾连。但她确实笑了,骨节分明的手举起来,轻轻一招手就跨越千万重。人们噤声,自觉列队往外走,腾出一片空间,这次没有人再起哄或是开玩笑,林舒星走过去,目送这些人的离开,莫名有些鼻尖泛酸。“是不是吓到你了?”方奕问。她试图表情管理,但是失败了,那浅浅的弧度似乎是她目前的极限,只剩下清清冷冷的一弯月。少女摇摇头,坐到床边拍了拍被弄皱的被单。林舒星闷声问:“你和那些人,关系很好吗?我好像没有听你说起过。”“有一些挺好的,还有一些……”在她可疑的停顿处,少女有些紧张地揪住床单:“还有一些?”方奕:“还有一些不太熟。”“那些人不是全都是我的队员,除了前排的几个,后面很多人我其实都认不出来,夏问洲应该是拉了其他人来凑数,报数的时候越报越多……”她轻飘飘的语气听起来有点无奈,抬起手碰了碰鼻尖,又笑了一下,笑声像是被风灌满的经幡,透出些落寞。“哦。”少女低垂着脑袋,声音轻得像幻觉,小声说:“对不起。”方奕问:“为什么要道歉?”女人的目光太清澈,没有任何要责怪的意思,反而让少女肚子里翻来覆去煎炒的话变得滚烫,滋滋冒着烟,想要变成眼泪。她倒宁愿方奕能像刚刚对待其他人一样,骂自己两句,可是她没有,她的温柔太过于寂静无声,从来没有半点怨气。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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