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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的青涩和大胆混合在一起,是青苹果味的炮弹,将女人难得袒露的真心牢牢锁定,充满蛊惑性地更进一步。“你好装啊,手指夹着银币,用这张清冷的脸突然对着我笑。”她经常透过玻璃往夹娃娃店里看,与其说是在看娃娃,其实更多的时候是在看方奕。粉红色灯光下,女人简单扎着一个高马尾,高挑身形被那可笑的小熊工作围裙罩住,但她搬动那些巨大的娃娃时,白衬衫下会浅浅露出一截白皙的胳膊。她冷淡的气质和周围格格不入,要上货时总是很主动去做那些体力活,搬动摆放巨大的娃娃,将它们放到柜子的最上层。上层是用来吸引顾客的。而方奕总是踩着梯子爬得很高,然后唰一下,潇洒地跳下来。她就像是这个店里最高级别的通关奖品,但是夹子落下的时候会躲,很难抓。林舒星不是没有看到过有其他女孩去找方奕要联系方式,她看起来呆呆的,给了店里的官方账号,扫码还能送十个游戏币。林舒星一度怀疑这是店长的阴谋,但她还是踩了进去,并且反向博弈,把这个大奖给钓了出来。“那时我就在想,看起来冷冰冰的你抱起来一定会很舒服。”“我梦到你,在很多次的梦里,有柔软温暖的手臂。”“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叫喜欢,也叫——”林舒星牵起方奕的手,睫毛轻挑,再次咬上了她湿润的唇,那两个混沌的音节在唇齿间相触,最亲密无间、毫无保留的传递。“欲望。”第64章 长廊里铺了地毯,踩下去软软的,在短暂相拥后彼此好像也在下坠,坠入柔软的红色果冻海。林舒星捧着方奕的脸颊,压住她下意识想要去触碰鼻尖的手。“你是我未来计划的一环。”“所有绝对不会允许你离开。”少女说得很认真,琥珀色瞳孔全然倒映着方奕的影子。“你是我的……”心心念念筹谋多时,方奕的降临是林舒星给自己准备的十八岁礼物。少年人的告白总是炽热,如此强势热烈的逼近,不给她留下任何可以逃避的空间。原本弥漫着的陈年木质清香完全被林舒星身上的花香取代,摄入香氛太多让方奕感觉鼻子有点痒,还有点酸。林舒星带着明媚笑意的表情太过耀眼,恍然让她又看见了路口分叉的探照灯。好明亮,好温暖,她是跃动着的焰火。拥抱着她的怀抱在发烫,脸颊也在发烫,整个寂寂长夜都燃烧起来。对于这个世界,方奕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在这个世界活了二十三年,掰着指头数其实也很短暂,还要排除掉混沌不明的童年,迷茫的青春期。她以旁观者的视角度过了二十三个春秋,在群体性的欢悦中也会跟着勾起一个笑,目睹悲剧时也会触碰到如烟雾般的惆怅。但这些感情总是很淡,就好像这个世界和她永远隔着一层屏障,她的灵魂轻飘飘飞在天上,俯瞰人间的悲欢。她写过遗书,准确来说应该是遗产分配。并不是悲情绝望地想要轻生,她知道生命很珍贵,否则当初历经千辛万苦一遍遍投胎的时候就应该放弃。只是例行公事般的留下一些保障,应该做什么,留下的东西要怎么处理,和普通的任务计划书区别也不大,权且算作最后的计划。她存了一些钱,在上大学前独自去开办的银行卡里,虽然不能保证奶奶和妈妈一生顺遂,但养老活下去总不成问题。保险受益人填的是妈妈,房租的钱预存在了另一张储蓄卡里,白事一条龙已经付过定金,提前下单还附赠连续三年的烧纸钱活动,挺优惠的。于九凤主持过很多次葬礼,这种事儿也颇有讲究,方奕小时候看过很多次。那时候还不兴火化,人们把尸体打扮的漂漂亮亮,要在生前常住的村子里转上几圈,最后再看一看这片土地,好走得安心,就不会再想家了。白事的席很热闹,大棚往水泥地上一支,敲锣打鼓,还有专门哭丧的人。太吵了,方奕不喜欢那种,也不想要于九凤主持自己的葬礼。上学的时候她坐大巴离开,她们已经站在外面目送她离开很多次了。离乡的大巴上老有人在上面偷偷的哭,或者从窗户里探出头夸张的挥别,方奕抱着书包看她们痛哭流涕,唯一能想到的事情是,不知道卖两块钱一包的餐巾纸会不会有人买,还能小赚一笔。她对故乡没什么归属感,于九凤说她是个小没良心的,没有扎根在黄土地上,便也找不到家,容易离魂。她总说一些神神叨叨的话,方奕长大之后就不怎么信了。最初降生的小村庄印象中总是灰蒙蒙的一片,村头蹲着爱抽旱烟的老光棍,衣服永远脏兮兮的,有人路过就会斜着眼睛去看,笑出一口大黄牙。从离开村庄的第一天,方奕就告诉自己绝对不会再回去。她在小镇上度过大半个青春期,但不会说方言,即使户口迁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这里是她长大的地方,却也不能算是故乡。故乡,故乡,念起来反倒是废土的那片星空最为符合,毕竟她曾长久地凝望。在第一次捣鼓出全息投影后,她席地而坐,仰望星空,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种宁静。这种宁静就像推开家门看见热气腾腾的饭菜,关上安全屋房门的刹那,心沉下去,思绪完全放空,什么都不必去想。现在,她垂眸,再一次看见了星空。在林舒星的眼睛里,是这个世界的星空。没有庞大到恐怖的天体,星星也不像钻石那样锐利闪烁,而是很柔和的,像丝绸一样铺展开,会接住所有坠落的情绪。在孑然独行了二十三年之后,方奕终于随着一颗流星降落在了这片土地上。“你在看什么?怎么不回应我。”少女嘟起嘴,对她的沉默很不满意。她都这样热切的表白了,方奕最起码也应该说,说……方奕轻轻回答:“在看星星。”她如此温柔地注视着她的星星。林舒星的唇动了动,原本嚣张、充满侵略性的笑容肉眼可见的软下来,瞳孔剧烈颤抖着,泛起红晕,掐着方奕衣角的手不自觉收紧。可恶!这个回答竟然比她所期望的还要好!!但林舒星又突然发现,当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总是自己的说,而方奕只是听着。她的话总是不多,四两拨千斤地回应,带着年长者特有的游刃有余,轻飘飘就能接住她游弋的情绪。方奕从不袒露自己的过去,自己的忧虑,她像是铁了心要端坐青云上,居高临下俯瞰人间。如果不是林清婉恰好刺痛了方奕,她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个木头姐究竟在纠结什么问题。方奕永远维持着稳重可靠的模样,厚涂的色彩渐渐覆盖了她本身。“休想这样蒙混过关,”林舒星咬着唇,“你向我隐瞒了很多事情。”她其实也调查过方奕,但冷冰冰的档案可以伪造涂抹,关于那些晦涩难明的过去,她更想听她亲口说。她已经大方地将自己的爱向方奕展示,可方奕却依旧对她有所保留。这不公平。“你不会想知道的。”方奕看着她,平静道:“如果我说,我确实暴力卑劣又粗鄙,温柔和好脾气都是装的呢。”林舒星喜欢油画,钢琴,诗集和时尚杂志,这些东西方奕完全一窍不通,她们确实是两个世界的人。她的沉默很多时候是在思考,模拟暴力解决问题的可能性,即使在接受现代教育之后她也总是浮起杀意,但尸体不好处理,代价太大,想想还是算了。林舒星总是充满期待地谈起未来,她对自己人生的规划一直很明确。方奕喜欢她的坚定。在漫漫人生路上多划分几个阶段标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能够让生活充满期待。方奕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自己的目标,以前是灵镜项目,现在加上一个林舒星。如果非要说得具体一点,那就是,她会把林舒星的名字也加进自己的遗嘱。听起来一点儿也不浪漫。温柔是装的,那不是更好吗?林舒星压下笑意,眉心蹙起一点,指尖在方奕并不柔软的掌心画着圈,挑衅似地向着她挑眉,“我不信,除非你亲口告诉我那些——”少女的唇饱满红润,微微上扬,漂亮眉眼间带着一点生动的威胁。不等她说完,在“亲口”二字结束的间隙,女人已经俯身,清冷的薄唇吻上来,将她矜贵的音节卷入舌尖。她的双手搭在林舒星的肩膀上,将她完全圈在怀中。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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