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巧合吗?难道这些好吃的菜是全国通用?她们都爱吃的那道柳枝烧烤,应该连林家的监控都没拍到。“怎么不吃呀?请不要客气,上次的事情,多谢你了,还没来得及和你道谢。”寒意一点点攀上脊背,在女人温柔的注视下,方奕僵硬地夹了一筷子,送进口中。一刹那,食物的香气充斥了整个口腔。林心佑的厨艺很好,比林家专职聘请的大厨还好。以前方奕吃到林舒星做的饭已经感觉是人间极品,却没想到竟然天外有天。美味得让方奕有一瞬间失语,下意识觉得自己的恶意揣测不太好。能做出这么美味饭菜的女人,能坏到哪里去?这些菜里就算有毒她也认了。林舒星端着碗,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尽是幸福的享受。“宝贝胃口好棒,吃了好几块!”女人温声夸她,脸上写满了惊喜。只是这么微小的一个举动在她眼中都值得赞颂。少女闻言,慢慢低下头,不想被她看见自己这么懦弱的样子,可眼眶还是一点点红了,乌黑羽睫也遮不住曾经的委屈,忍耐多时的泪水终究还是一滴一滴顺着脸颊往下落。林心佑心疼地将少女搂入怀中,用手帕轻轻给她拭去泪水,温柔哄道:“喜欢吗?喜欢的话,以后妈妈天天给你做,只要你喜欢,妈妈什么都可以为你做。”林舒星埋在她温暖的怀里,紧紧抓着她的衣角,在时隔多年之后再次有些生涩地喊出来这个久违的称呼:“妈妈……”女人用力将她抱紧,两人垂下的泪渐渐汇到一起。系统咽了咽口水,小声说:【给孩子好吃哭了!这得多好吃啊。】【宿主你能夹一筷子扔地上吗,别被看见,我想办法吃一口。】方奕压了压眼角,感觉系统有时候挺不通人性的。也是,它通的应该是电。方奕夹了一筷子,借着错位轻轻放下去。系统立刻花费重金积分把它转化成了电子数据流,一口吞了下去。【妈妈,这里面放罂粟壳了吗,怎么会这么好吃,妈妈,妈妈我也是你的孩子啊!】【宿主你能把那一盆端下来吗,我看你们也不吃,怪浪费的。】【以后等我攒够积分就变成一条狗,汪汪,我给你们当狗,幸福的一家四口。】还押韵上了。方奕忍无可忍,最后扔了两块肉给它,感觉自己真像在养狗,然后绝情地把它关了禁闭。世界终于安静了。方奕抬眸,仔细看向这对相互依偎的母女。平心而论,林舒星其实长得也不是很像林心佑。如果遮住上半张脸,林舒星甚至是更像陌生人李衔清。林舒星是娇艳的玫瑰,带着锐利的刺,眉眼间的一点病态也并没有遮挡她的美丽。而林心佑长相普通,是人群中一眼看过去不会有特别印象的那一种。虽然仔细对视,会发现她的五官让*人很舒服,但和林舒星也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女人浓密的睫毛眨了眨,注意到方奕的视线,也弯下眉眼,对着她微微笑了一下。这时方奕才发现,作为林舒星的生母,她们最像的其实是眼睛。如果说林舒星的眼睛是星空,那么林心佑的眼眸就蕴藏着一整片蓝天,轻轻蒙着一层雾气。林舒星的瞳色比较浅,在阳光下会近似于金色的琥珀,而林心佑是清透的黑——不对。方奕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她忽然意识到,林心佑很有可能是戴美瞳了。她在参加那场晚宴时,为了避免被熟人认出来,也使用了同样的伪装。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第59章 母女俩的初次见面,总有说不完的话。就像家长去接小朋友放学,牵着手,一起穿过长长的小吃摊。今天都发生什么事啦,暑假想不想学车,想去哪里旅游呀,妈妈已经晒过被子了,这几天太阳好,晚上一定很暖和……方奕就在一旁的‘小吃摊’埋头苦吃。她静静听着,感觉女人那种在乎的感觉是装不出来的,只要她对林舒星好,其他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谁没有一点秘密呢?“对了,宝贝以后想往什么方向发展呀?”女人给林舒星盛了一碗鸡汤,用瓷白勺子搅至温热。“金融管理。”少女很早就选定了专业,她在金融方面颇有天赋,最初炒股也不是大人所认为的玩票性质,她从一开始的目标就很明确。她要赢,她会赢的。她喜欢把玩那些实体数据,拆解、分析、决策,看着市场一步步走向自己预计的方向。在第一次大获全胜时她就毫不怀疑,金融市场是为她而生的。听见这个答案,女人捏着勺子的手一顿,微微掀起眼帘,唇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林舒星顿了顿,怕女人会胡思乱想,又补充道:“我并不是因为林家才选择这个方向的,以后我会创立自己的事业——”“我知道、我知道的,宝贝。”林心佑温柔地将碗放到她面前,“无论你选择什么,妈妈都相信你会成功的。”林心佑又问了几句方奕的情况,唇角始终含着一抹欣慰的笑。她大部分时间只是提问,然后听两个孩子讲述自己的人生,借着只言片语去触碰她们曾踏过的路。方奕吃掉她夹来的最后一块肉,状若无意地打探:“阿姨,那平时您都喜欢做些什么呢?”“我们也想更多的了解您一点。”“我啊,我的日常其实挺枯燥的,”女人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笑容有些不好意思,“我是家庭主妇,没有工作,平常也就是管管家里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比不得你们年轻人精彩。”“我丈夫何庄脾气不太好,只是你们见过的,很抱歉让你们看见那样的他,当时他喝酒了,其实平时人不坏的……”“何庄经常出差,住在单位那边,前些日子生病住院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儿子上大学住校,暑假和同学出去旅游了。”“小婉离开后,这个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住,偶尔也会感到寂寞呢。”“平常就是做做家务,插花,儿子小时候闹着要买的钢琴,他没学会,我倒是慢慢被练出来了一点,偶尔也会弹弹,但是弹得不好……”林心佑上扬的眼尾纹流露出幸福的抱怨,就像邻居所说的一样,平静又平淡。熟练得就好像,这些话她已经练习过无数次。何庄那种性格的人,怎么可能“不坏”?还有个讨厌的继子……林舒星咬了咬唇,握住女人的手,“你喜欢弹钢琴吗?那我教你,好不好?”林心佑的眼睛亮起来,另一只轻轻搭在林舒星的手背上,“那太好了!”她垂眸的时候,又幸福得有些哽咽,用餐巾纸轻轻擦了擦眼角。方奕问:“何庄生病了,什么病,需要帮忙吗?”“我有个医生朋友,或许能帮他看看。”“不用不用,怎么能麻烦你们,”林心佑连忙摆手,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流露出悲伤:“是慢性病,这几年才恶化的,医生说只能延缓,无法根治了。”“噢,那挺好的。”方奕说完就感觉少女在桌下悄悄踢了自己一脚,意识到这话有些不妥,便改口:“抱歉,节哀。”“……”这话更不对味儿了。林舒星心疼妈妈的际遇,警告性地瞪了方奕一眼。方奕摸摸鼻尖,她并不完全相信林心佑展现出的反应,但看样子只要有林舒星在,谁也不能再逼问林心佑了。吃完饭,方奕走向厨房准备洗碗,被林心佑慌张地拦下。“怎么能让客人来呢!你和星星去房间里歇会儿吧,空调已经开好了,那间是我专门给你们收拾的房间……”她将主卧让出来,改造成了一间天蓝色的屋子,连吊灯也是暖黄色的小星星。方奕说:“我吃得最多,我来吧。”“你们很久没见了,应该还有很多话要说。”“这怎么好意思呀!”女人想要推脱。林舒星轻轻拉住林心佑的胳膊,“妈,方奕不是外人,这次就让她洗吧,我买个洗碗机,以后就……”“不行,我怎么能要你的东西呢!”林心佑的嘴唇翕动着,拦着方奕不让她进厨房,倏尔又流下两行泪,“妈妈虽然很没出息,但这种事情还是能做的。”少女有些手足无措,“我不是这个意思……”方奕眉心跳了跳,看着林心佑,突然开口:“不准哭。”她骤然冷下来的语调让母女俩吓了一跳,林心佑紧张地抓住林舒星的手,下意识挡在她身前。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