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个‘马术冠军’的真实性存疑。能够让一匹烈马低头,或许不是她的技术多么高超,而是这匹马恰好喜欢她。吃完胡萝卜,摸一摸鬓发,心甘情愿地让小公主骑着,慢慢悠悠在草原上巡视几圈。林舒星的动作太过利落突然,让方奕有些措手不及,她们的距离一下子就被压缩得很近。少女刚洗完澡,身上的水汽还未完全褪去,像一只跋涉过山涧的小鹿,蛮横且不讲理的忽然而至。浴袍已经完全散开,方奕避无可避,她看见少女湿漉漉的卷发垂下来,那张白净瑰丽的脸从乌发中绽放,显得格外迷人。这一刻的方奕忽然发现,林舒星真的很漂亮。不仅仅是世俗意义上的漂亮。她的美带有攻击性,张扬又肆意,就像握住一枝长满刺的玫瑰,紧紧嵌入肉里,疯狂汲取一切爱意。以前她总将她看作小孩,又或许是刻意避开了锋芒,不敢直视自己的想法。明明已经洗过澡了,但林舒星身上的香味一点儿也没有减弱,反而愈发深邃迷人,像是从她的骨头里透出来的。她一定……很好吃。方奕戴着指套的手勾了勾,被自己晦涩的念头吓了一跳,不好意思地微微移开目光,又被少女捧着脸颊,强行压回来。与方奕的缄默截然相反,林舒星舔舔唇,高调地以视线侵占着每一寸领土,声音又甜又傲。“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我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离开……”少女居高临下地俯瞰她,欣赏她故作镇定的混沌眼眸。而方奕一言不发,只是用含笑的眼眸静静看着,充满蛊惑性地引导。引导她的胜负欲,引导她的懵懂无知。她的扶持不容抗拒,偏还一本正经地温声询问少女的意见。中央空调保持在23°,发出微微轰鸣声。“你抖得好厉害,冷吗,还是……害怕?”方奕的温热的手掌拍了拍,想要给她一点安抚。可惜效果不佳,又或许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少女坐立难安,倒抽了口冷气,剔透眼眸中闪过泪光,咬唇道:“你不准动!”“好,我不动,慢慢来——”方奕轻为她擦去泪水,有力的臂弯扶住,让她下坠的情绪能够有个依靠。两人都是第一次,笨拙羞涩得不像话。方奕看不见,只能凭着感觉走,察觉到隐约有泪水落下。“……”“要换个姿势吗?”方奕不想让林舒星第一次就有不好的体验,她尽可能的温柔,压抑着臂弯,与将要失控的疯狂博弈。但少女铁了心要‘在上面’,眼神迷离,反而还转过来哄她,用颤抖的声音撒娇道:“不要,你就,让让我嘛……”“我也会让你很舒服的,再、再等一下。”少女显然搞错了什么,还在坚持说着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荤话。注意到她的‘也’字,这是一个很微妙的词汇。舒服吗?方奕将话在舌尖滚了一圈,还是咽下去,只化作一个低低的“好。”方奕还穿着那身旗袍,慢慢的,高跟鞋“咔哒”一声落在地上。林舒星无处安放的手抚上旗袍领口的盘扣,慢慢解开。她颤抖的指尖细细描绘着衣料上的鎏金暗绣,探寻着那些不好意思吐出口的喘息。“看着我,方奕。”“你很适合穿旗袍呀,更多的,穿给我看吧,唔……”音调被搅得破碎,少女依旧热衷于出言调戏。她试图在语言上找回自己的绝对主控权,以此抵消酸涩的不安和颤抖的愉悦。方奕表现得太沉稳了,她悄无声息地融化,除了迷离眼神和鼻尖偶尔哼出的一声音节,根本找不出任何动情的痕迹。这让少女很不爽。她已经快要迷失在她的温柔里了,可她却依旧维持着紧绷的理智。这不公平!她变本加厉地若即若离,想要把她拉入游戏,让这块冰山撞上暗流,分崩离析。光是想象到那样的画面,林舒星就感觉口干舌燥。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朦胧地感觉到她也在发生一些变化。旗袍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够勾勒出身材曲线,将成熟女人的韵味展现出来,若太瘦,是撑不起来的。方奕算不上丰腴,将旗袍也能穿出禁欲的感觉,弯下的手臂紧绷成一条线。但她也慢慢的饱满起来,被拉入红尘中,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人,随着晃动的眼神泛起一点涟漪。“你以前有没有过这种情况呀,方老师?”少女故意拉长了语气,用一种柔软而诱人的语气轻轻逼近:“噢,像方老师这样古板的人,一定不知道怎么处理吧,好可怜。”“让我来……嗯……帮你吧——!”她就是想撕碎她的假面,亲亲她最真实的一面。方奕希望自己尽可能的温柔,但林舒星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在刺激着她脆弱的神经。心跳剧烈的颤动已经超过了指尖的频率,她故意使坏,惹得她哭出来,无法忍受地昂起头,不能再说出那些话。林舒星泪眼朦胧,一字一顿的咬着:“轻点……别把旗袍弄脏,真丝不能沾水的。”“这料子还是我妈妈留下来的,你一定要好好——保、存。”她喘着粗气说谎,顿了顿,试图让女人慢下来。方奕知道林舒星很珍视温千雪,一听说这衣服料子是她留下了,果然肉眼可见的乱了方寸,什么清冷克制都装不下去了。因为、因为,衣服恐怕已经弄脏了……她竟然穿着她妈妈的遗物,把她弄哭了吗。失控的思绪一旦回笼,就会变得乱七八糟。“我去换掉。”方奕抽回手,脸颊烫得惊人。她很莫名其妙的想起少女生病前的那通电话,她喊的是,妈妈。还有林舒星梦境中,梧桐树下的那个影子。好温柔,好温暖,她同样穿着旗袍……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毫无关联的事件搅成一团,方奕又想起之前看的科普,缺乏家庭关爱的孩子可能会对年长者产生依恋,并误以为这就是爱。她们本就是因为抽签才结下姻缘的。如果说,如果,那天抽到的不是她呢?她装作不在乎,却又抑制不住地疯狂去想。段若溪同样对林舒星很好,她还很会照顾人。水无定说,她和段若溪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林舒星只是想要获得关爱。心脏处的钝痛让方奕无法再思考下去了。她推开笑吟吟凑过来的女孩,所有沸腾的血液都开始逆流。“不要换,我就要你穿着它。”林舒星抱着方奕的胳膊,将她的抗拒当成了羞涩的乐趣。方奕的眼眸暗下去,“为什么,一定要是旗袍?”少女被搅得混沌的大脑暂且不能处理那些复杂情绪,带泪的眼睛眨了眨,微微扬起下巴,“嗯?”她其实只是希望她能够轻一点,克制一点的疯狂,不要让她亲自说出那种丢脸的话。但方奕的脸却倏然冷了下来,她抬起的眼眸中分明闪烁着痛苦和危险,猛地将她压下去。林舒星砸在枕头上,疼得闷哼一声,身前的女人挡住灯光,所有明亮都被她压制,只在发丝间浮动。你分得清依恋和爱情吗?你分得清青春的悸动,和真正的喜欢吗?如果抽签抽到的不是我,你对别人也会这样吗?有太多伤人的质问问不出口。她只能自己握住这柄双刃剑,刺入手掌,鲜血淋漓。让疼痛去压过翻涌的思绪。林舒星全然被方奕的气息环绕,在心跳加速间咽了咽口水。她终于得偿所愿看见了方奕的另一面,如此霸道,如此锐利,甚至还有些……伤心?林舒星缓慢地眨眨眼,下意识想要抚平她皱起的眉头。但方奕向后躲了一下,抬手压住抽痛的太阳穴,闷声说:“我们还是冷静一下吧,我不希望你以后……后悔。”巨大的反差让林舒星有些没反应过来,她撑起身,放低姿态靠过去,亲昵地蹭了蹭,“不要,就要现在。”女人再次推开她,不愿与她过于明亮的眼眸对视。方奕低低叹了口气,说:“等你再长大一些吧,等你想清楚……”她骤然冷却的态度就像一盆冰水,将少女湿漉漉的心事淋得委屈且狼狈。可是,我已经等了很久了。林舒星再次去拉方奕的手,想强迫她和自己对视,好好看一看她究竟在想什么。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