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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僻静的医院里。“老师!!怎么办啊,她烧得更严重了!!!”少女惊慌失措的找到躲在外面抽烟的姜癸。她来实习了很久,断肢也缝了不少,但像方奕这样奇怪且危险的病情还是第一次见。数据一会儿降下去,一会儿又飙升,比心电过山车图还刺激。方奕的免疫系统杀疯了,整个人的状态混乱得可怕。姜癸一手掐灭烟头,按住自己着急忙慌的笨蛋学生,恨铁不成钢,“怎么办?你有鸡蛋吗。”医护人员最忌讳惊慌,尤其是干她们这行的,天天和死神博弈,心态是第一位。“有!”女孩点点头。姜癸嘴角抽了抽,阴阳怪气道:“去敷她额头上。”“啊,是什么偏方吗?”女孩犹豫着掏出早饭没来得及吃的鸡蛋,“不用给她吃什么药吗,或者急救措施……那我先去试试看。”“……知道你还问?!”“出去别说我是你带教哈,我丢不起这个人。”姜癸额间暴起青筋,劈手夺过鸡蛋,觉得再让她给方奕治下去真能把人治死了。她走过去,看见病床上的女人冷着一张脸,怀里还抱着一颗微微发光的晶体。“还有心思玩呢,”姜癸冷笑,吩咐学生,“把杂物拿走,看不得她这么清闲,老娘亲自给她来两下。”“别。”方奕微微抬眸,乍然从林舒星的梦境里抽离,溃散的视线一时间难以聚焦。她压住怀里的梦境石,“不能拿走。”姜癸挑眉,毫不客气地伸手去抢:“很值钱?这么宝贝,拿过来给我抵医药费。”一旁捧着病历册的女孩瞪大了眼睛,即使已经习惯了姜癸的流氓作风依旧有点于心不忍。病床上的女人苍白得像一望无际的原野,她的眼睫是摇曳的芦苇丛,簌簌随着胸膛间秋日的闷雷而颤抖。但即使疼得有些神志不清,当她给她擦汗喂药时她还是会很认真地道谢。她压抑的嗓音像卡在竹筒中间不上不上的哨口,风一吹,才飘出一些清晰短促的音节。人类对疼痛的承受能力是有限度的。这个阈值并不仅仅是一串泛华的数字,而是血肉之躯能承载的极限。女孩想不明白方奕怎么能这么安静。往常出现这种情况,患者多半是疼到失声了。但此时她掀起眼帘,骨节分明的手压着梦境石往里面藏了藏。女孩心疼地弯下腰,试图让方奕的诉求更清晰一点,却听见她说:“舍利子。”女孩:?方奕低低喘了口气,朝着她们笑了笑。神经病。“她说这是她的舍利子。”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来是是死不了了。姜癸唇角抽了抽,闻言立刻嫌弃地撤回手,甩了甩,对着边上的女孩说:“看见没有,高烧致幻了,你就在这看着,要是她自燃了你就抓紧时间拍照,先发SCI,她们要是不收就发去意林。”“不是幻觉。”方奕回答。是梦境。意林素材本握紧梦境石,迷迷糊糊地低喃,“我和她约好了……”约好了,要在校门外的梧桐树下见面。她在她的梦境里徘徊,依稀看见摇曳树影间,分明还站着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她像一团暖光,看不清眉眼,却异常温柔。女人向方奕招招手,无限缱绻地摸了摸她的脸。她身上香香的,像江南烟雨中未干的油墨。又无端令人想起炊烟,袅袅飘过金色稻田的上空。那是一种……妈妈的味道。但在林舒星出现之前,一阵风吹过,女人又蓦然消失不见。只有一片树叶晃晃悠悠落下,落入小布熊的掌心。她恍然听见一个清澈如水的声音,夹杂在风的呼啸间,飘落到发烫的额头上:——谢谢。谢谢你爱她。……看着方奕唇角的笑,姜癸十分不爽地啧了一声,用手对着她的脸比划了两下。没有哪位医生会喜欢这么作践自己的病人,何况方奕这场病来得着实蹊跷。林家的黑衣人还等候在医院外,如果不是重点单位有持枪护卫,姜癸很怀疑她们是不是要全天候监控在病房。这些该挂路灯的资本家,难不成觉得方奕孤身一人在Z市,没人撑腰就很好欺负?姜癸眉宇间的沟壑越蹙越深。方奕愿意忍,她可不想惯着她们。权贵又如何?她们背后站的可是军部。姜癸勾起一个恶劣的笑,指着外面的黑衣人,对一旁的女孩吩咐:“外面的人再问,就说方奕死了。”第50章 高考的最后一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蝉鸣愈发急促,声声提醒着将要到来的盛大落幕。林岚破天荒的穿了一身旗袍。深蓝色的绸缎在她身上如水般流动,恰到好处地勾画出她那份冷峻的优雅。复古款式柔和了她眉宇间的凌厉,而她目光投向林舒星背影时,仿佛有一束光随着她的目光轻轻散开。这是一身纯手工定制的老旗袍,盘扣着几枚纯洁无瑕的东珠。这种珠子水无定曾经见过,在温千雪的项链上,价值连城,是林岚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中普通的一种。水无定的表情变得有点复杂。这几天林岚推掉了全部行程,公司的大小事务全部放手让林清婉去做,自己则专心地在这里给林舒星陪考。她连手机都不怎么看,只偶尔小心翻动一页泛黄的信纸。那是温千雪的遗书,留给林岚的遗书。在温千雪生命中最后的日子里,医生提出了骨髓移植和干细胞提取的方案,作为直系亲属的女儿成了她最有可能的救命稻草。也就是在那时,林岚得知孩子被调包了。她没有告诉温千雪,只是下令全城寻找那个孩子。可黑白两道的势力都用上了,竟然硬是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另一位孕妇的信息像是被凭空抹去了。水无定当时在闭关,强行冲破桎梏也只赶上见温千雪最后一面。温家祖上也曾显赫一时,在两百年前出了个仙脉,正儿八经地记录在玉皇册上。水无定一直相信温千雪也是有仙缘的,不然她怎么能轻而易举地就渡了自己的命劫?可短命的诅咒如影随形,她们总在人生最绚烂的时刻凋零,转瞬即逝。“水无定,无论如何,请你保护好她……”她拉着她的手叮嘱。在水无定应下之前,温千雪的力气大得惊人。她沉静的皮囊下燃烧着一团火。温千雪死前写了很多很多信,除了唯一一封给林岚的,其他都装在铁盒子里,预备留给女儿。她有太多太多的话不曾对她说,她来不及陪她长大。后来林清婉被水无定找回,这个铁盒子也被林岚转交给了她。水无定是当年为数不多知道内情的人。林岚对林舒星态度那么差,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觉得如果当时亲生女儿在,温千雪或许就不会死。这种假设快把她逼疯了。即使后来想清楚林舒星也是无辜的,林岚却更加无法面对她了。——你亲手送这个口口声声喊你“妈妈”的孩子走上了死路。她必须一遍遍强调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才能抵消心底翻涌的罪恶感。林岚从来不是一个道德高尚的人,想要攀登到顶峰,哪一条路不是遍布尸山血海?然而,她对小小的林舒星越是疏远,那个孩子却越是用尽一切想要接近。林舒星小时候长得就很漂亮,粉雕玉琢,像天使一样,不哭也不闹,只用一双剔透的眸子静静对着别人笑。最初的她只是无意中顶替了温家血脉的命格,偶尔生病,温千雪就心疼得不行,日夜把她搂在怀里照顾。温千雪走后,林清婉被找到,秘法实施,林舒星正式接过她注定早死的命数。在病痛的折磨下,林舒星慢慢变得暴躁,她太疼了,无法疏解,又无人能够说起。展露伤口的行为太过私密,像血淋淋的把心捧出来,祈求一点可怜。林舒星的骄傲不允许她这么做。妈妈,是因为我经常生病你才不喜欢我的吗?妈妈,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我让你失望了吗?妈妈……有太多困惑得不到解答。她曾经天真的以为长大一切问题就会迎刃而解,可苦苦追寻了十八年,却发现问题本身就是错的。她不再对着人笑,也不再喊林岚妈妈。在一切真相揭露之前,赌气也好,心脏钝痛的暗示也罢,她早早的就将对林岚的称呼改为了林女士。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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