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蓝憋了一肚子哑火,只能咬牙切齿委委屈屈开口:“不用谢!”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追究倒显得她很小气。高位上的林岚看完了全程,皱起眉,抬手压了压眉心。饭后,林岚单独将林清婉留下,吩咐其他人离开。林舒星眼神暗了暗,但对这种事情已经没有太大反应,只是离开时抱着方奕的胳膊,轻轻晃荡。薛蓝独自一人站在走廊里,阴测测注视着她们离去的背影,越想越气。不是,方奕她凭什么啊?!回到房间后,方奕垂眸看向林舒星,故意板着脸,语气有些冷淡,就像教训小孩那样故作严厉的开口:“你今天,玩得有点过分了。”“你生气了吗?方奕姐姐。”林舒星歪过头,那张漂亮精致的脸明晃晃挂起一个偷腥小猫似的笑容,“为什么要生气呢,我可是你的未婚妻呀,这么做很正常,不是吗?”“难道,你对我没有感觉?”她坏得太理直气壮,叫人讨厌不起来,甚至故意贴近,俯身在方奕的胸口亲了一下,眉眼弯弯:“我有感觉到你在颤抖哦?那里也是敏感点吗,我都记住啦。”“……”方奕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勾起,脊背紧绷得如将要离铉的箭。按照以前的警觉性,哪怕有人靠得太近她都会不舒服,可现在少女如此明目张胆地入侵,不断挑衅着她的底线。“林舒星。”她低低唤她的名字,饱含危险的警告。方奕有一万种方法让不乖的小孩折服,就连那些最淘气的孩子王看见她都要恭恭敬敬喊一声方姐姐。但她那无往不利的戒训终于在少女暧昧的眼神中腐朽,无可奈何地握紧成拳。林舒星坏得太光明磊落,就像小猫故意把杯子推下桌子摔碎,要挨训了也是理直气壮,昂扬一张骄傲的脸。分明是明知故犯,笃定自己不会受到惩罚。方奕向来是很有原则的人,少女今天大胆的举动有些过火,她理应凶一下她,让她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可是话到嘴边,对上林舒星亮晶晶的眼眸,这种气恼和说不清的悸动忽然就又被唇尖含住。方奕觉得,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自己的责任更大一点。“乖,不要闹。”女人清冷的嗓音蒙上一层暗哑,与其说是警告,更像是看透一切后的纵容与隐忍。林舒星听出她话语中的退让,眼前一亮,唇角开出灿烂春光。她得寸进尺地靠近一点,伸手小心地勾住方奕的腰。面前的女人半弯下腰,乌黑发丝顺着脖颈散下一点,那些暧昧吻痕在黑白交/缠显得分外明显。她的声音依旧清冷沉稳,像山涧清泉潺潺流淌,又增添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成熟女性韵味,低低道:“你先好好高考,考完了有奖励。”奖励?林舒星呼吸一窒,十分纯情地悄然红了耳朵,指尖缠着裙角,完全没了饭桌低下的大胆,“真的?”方奕直起身,又恢复了平日里正经的模样,转开目光不敢看她,只点点头道:“嗯,我从不骗人。”“好!我一定好好考,摘个状元回来。”林舒星骄傲地扬起下巴,一口咬下方奕放下的鱼饵。方奕慢慢纠正道:“不要有压力,考完就有。”她已经答应过她会穿旗袍去接考了,人一旦让步,就会发现自己的底线宽松得惊人。林舒星歪着头:“那我考得很好,会有额外奖励吗?”方奕失笑,不愧是在豪门世家耳濡目染,这样都能讨价还价。方奕:“嗯,有的。”林舒星抱住方奕,隔着纯白衣衫,在她脖颈间蹭了蹭,笑道:“那你等着吧,等我上光荣榜,座右铭那栏我要写满你的名字。”“在高中挂一个,等去Z大再拿点什么奖,风风光光的挂在咱们母校里,让所有人都知道——”少年人的想法总是天马行空,青春中混着点尴尬。方奕并不怀疑她真能做到,又在这时突兀地想起,林清婉说的那句:姐姐是因为你才想考Z大的。早知道当年去宴大了。同性相吸,吸引林舒星也去宴大。如果上了宴大,少女的选择面会更加宽广,她将远离林家,远离那些乱七八糟的是非。那里有许多普通人梦寐以求的人脉、资源,对她创立公司会更好。不过……如果去了宴大,没有在附近的夹娃娃店兼职,她们或许就不会相遇。方奕唇角也被少女的笑意晕染,摇摇头,将自己同样变幼稚的想法甩出脑海。人生没有如果,总会走出最适合的路。方奕轻轻覆在少女耳畔,清冷嗓音温柔得像一阵暖风,“加油,我等你。”等你考来Z大。等你一起走出晦暗的命运,走向独属于你自己的人生。暖风擦在唇瓣,林舒星被这一声成熟可靠的温柔语调迷得脑袋发蒙。只觉得两腿发软,白皙脸颊肉眼可见地蔓延开一抹羞红。但下一秒,方奕竟然后退半步,摇摇头说:“但在考完之前,我们不要见面了。”转折来得突然。这是一句通知,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她不敢赌,但这种不确定性主要来源于内心。在临近高考的特殊阶段,她们实在不应该想这些。林舒星反应过来,错愕地瞪大星眸,被这突如其来的冷待搞得也来了脾气,冷哼一声:“不见就不见,说得好像我很稀罕你一样!”女人面不改色,继续说:“嗯,我房间的门锁也换了,你早上不用再来浪费时间。”一日之计在于晨,早起的时间是背书的最佳时刻。如果一早起来就……做那种事情,难免心猿意马,总之对青少年身心健康的发展没有任何好处。方奕对这位‘爱徒’抱有极大期待,却忽略了少女敏感的心意。被这么生硬的一说,少女的脸色瞬间就变得不太好看了。林舒星嘴硬:“你睡觉锁什么门?看不起谁呢!”“你是宝贝吗,还怕被偷?”方奕默默看着她。在她温柔冷静的视线下,一切小心思都无处遁形。林舒星忽然觉得她是不是早就发现了,才在这里踩自己尾巴。可她就是天天过去又怎么了?方奕长嘴不就是为了给她亲亲的吗!少女何曾被这样明确的拒之门外,何况这个人还是她的未婚妻。青春期的自尊心一点就燃,林舒星立刻像炸毛的猫一样弹开,很不爽地摆手,冷声说:“出去,别打扰我学习。”“好的,”方奕安然点点头,觉得目的达成,走之前不忘给少女灌鸡汤,“一寸光阴一寸——”“滚!”少女清亮的怒音帮她接上了最后一个字,一同附赠的还有恶狠狠甩上的门。方奕也不恼,站在门口汇报:“嗯,我接下来会有点忙,晚上不一定回来,不过,你有不确定的问题可以随时问我。”利用这几天的时间,她希望能尽早将小狐狸的事情处理好。一门之隔,林舒星想生气又不知道能骂这个木头什么好,只能没好气道:“感情问题能问吗?”外面没了动静,但林舒星知道方奕没走。林舒星懊恼地皱起眉,她甚至能猜到她是如何勾起一个笑,然后抬手摸摸鼻尖的样子。片刻后,门外传来了一声方奕意味不明的笑。正如林舒星知道她没走一样,她也清楚的感知到她那一点小小的、被门掩盖住的低落情绪。隔着一扇看不见彼此的门。方奕说:“这个问题很深奥,等你考完,我们再一起探讨吧。”她的声音又低又缓,一本正经得像是教授站在讲台上做出最后总结,儒雅温和,清冷的尾音浅浅含着一点笑。至于要探讨什么、如何探讨……林舒星总疑心这位大教授的恋爱学识还不如自己,可方奕表现得太过沉稳,竟光凭声音就让她有些腿软。门内的少女倚着木质微凉的触感慢慢滑下去,咬着润泽的唇,真是……太讨厌了。最讨厌方奕了!!!第37章 “你确定这样能行吗?”方奕看着面前的礼裙和纯白面具,微微皱起眉。贺霜桦眨眨眼:“有一定风险,但值得尝试。”“这是宴京李家的年轻人第一次踏入这个圈子,名义上是来督查项目的,很少有人知道。”“只要能和她搭上话,别说是一个导演,就是他背后的人也得进去。”一个月前,贺霜桦原本希望方奕陪自己去参加假面舞会刺激李斯年,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却没想到那张邀请函竟然发挥了新的作用。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