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闯入对方公司的庆功宴,在光鲜亮丽的人中间朴素打扮依然不起眼,但她的愤怒在体内熊熊燃烧。“我没想到,你原来是落笔网站的编辑!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这样很有趣吗?”这一幕是电影之中的高/潮,陆珏希望她们能演绎出针锋相对的气势,谁也不能把谁盖过去。邬敛的妆造是符合晚会标准的美艳,眼尾用红色眼影拉长,裙子也是及地的红色长裙,美得充满外放的攻击力。而魏时有依然穿着衬衫牛仔裤,如果换了繁重的礼服进来反而奇怪,她不是有漂亮宝石刀鞘的匕首。“确实很有趣呢。”过去的粉丝,如今的网站编辑对着她勾起唇角:“我也没想到你这么轻易就会上当,蠢得有点可笑了,但还是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应该也没法升职。”“全都是假的吗?”“什么?”“对我说喜欢我的作品,喜欢我的角色连带着喜欢我这个人,全都是为了接近我才做的吗?”“这个部分是真的。”编辑冲她笑了笑,过去在她眼里温柔的笑容现在变得讥讽,但语气真挚诚恳:“我喜欢的好像只有作品而已,你除了这双手之外一无是处。”作者的心被毫不留情地碾碎,她怀疑浑身每条毛细血管都在破损出血,这样恶毒的话但对方能够毫不留情说出口。而她在这样的打击下,甚至忘记了自己才是那个理直气壮来责怪对方的人。“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因为你现在已经写不出好的作品了,这个网站也不会签你的,你就安安心心地吃老本吧。”每一个深夜,对方都在她旁边看她敲电脑,或者给她准备零食和水果。刚开始只是聊对剧情和人设的看法,她会采取其中说得好的地方,后来只要对方展示出一点偏向,她就会改变故事走向来迎合对方。她的灵气就是在一次次的迎合里消磨掉。但现在对方转过头来嘲讽她时,依然会心痛:“我……我还是会写出好的作品,我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我在乎你,但你不值得我的爱。我已经明白这个事实了。”拍这一段的时候,魏时有总忍不住流泪,幸好她哽咽着依然能清晰地念出台词。“休息一下啊!”陆珏给剧组定了水果店的水果盒子,魏时有吃了几天没碰到什么喜欢的时令水果,偶尔怀念三月份也能吃到西瓜的广东。邬敛休息的时候也和她挨得近,两个人贴着说一会悄悄话也找不到过去亲密无间的感觉,但魏时有又觉得对方透露出来一点可爱。“我吃了这么久就没有吃到过一次梨,导演是不是因爱生恨,发泄在梨身上了?”林梨子最近去巡演了,满世界到处跑,在演唱会间隙光顾着休息和拍摄广告了,魏时有和她也没怎么联络。她想说不至于,但陆珏也未必做不出来这事,猜拳输了之后不得不到导演面前提了一句,后者很快阴阳回来:“下次路演邀请姜流过来,你觉得怎么样?”“……我觉得还是算了吧。”魏时有灰溜溜回去了。杀青也比想象中来得快,拍完最后一场戏也没到阴雨连绵的时候,魏时有还是裹着羽绒服拍了杀青照片,邬敛站在她旁边。但就是不一样了。回去的路上坐一辆车,但她们没有说话,酝酿了一路的分手感言。在拍摄完电影之后,她们没有必要再维持表面上的和睦,邬敛心酸起来。“那天,时有其实醒过来了,对吗?听到我打电话的内容了?过年之前,我和家里人吵架的那一天。”“对。”魏时有尽量回避着会伤害到对方的角度,寻找着可以轻松说出口的话:“没有关系的。”“我不会再喜欢男人了……我这辈子不可能和男人结婚的,即使我爸妈这样……我是不是应该早一点和你说清楚?是因为这一点才想和我分手吗?”溺水者抓到救命稻草,邬敛盯着她的眼睛坦白,也期待她的下文。“不是因为这件事。”邬敛松了一口气,但并不自在地继续发问:“那是因为什么?”“不重要了。”她不习惯在最后长篇大论指责对方的不对,邬敛的幸福也并不是缺点。但魏时有依然轻松地笑起来,眼睛闪动着光,连鼻梁上的痣也变得可爱。邬敛恨自己这么晚才发现它的可爱。“现在一定要分手吗?”不需要说出口,魏时有在那一秒的反应就已经给了答案,邬敛觉得丧气,又觉得坚持到现在也算是一种成功。“等一下。”想到什么,魏时有起身走开了一会,再回来的时候一管口红落在邬敛手心,眼熟的黑管金字:“物归原主了。”邬敛笑了一下,鼻子有点发酸:“那就分手吧。”她们之间彻底地完整地分手了。第47章 分手这件事,魏时有谁也没有说。虽然是公众人物,但大家对于她和邬敛的恋情并不关心,在确定恋爱后也没狗仔想拍,反而等待着她和邬敛各自出轨,如果对象是姜流简直是最劲爆的新闻。这就是备受关注的恋爱的痛苦。林梨子也和她说过,本来粉丝没人在意她过去的恋爱,现在倒是经常提起,机场收的信社交平台评论私信都会提一嘴——宝宝不许做舔狗哦!宝宝不可以复合哦!妈妈不允许!如果和导演复合妈妈就当没你这个女儿哦!爱豆在这点上和演员不同,虽然近年也趋同化,粉丝对于爱豆倾注更多的心血,投射更多的感情,理所应当地把对方当成自己的女儿姐姐老婆。演员粉丝适应良好,换一部戏营业一对CP,过时无售后的那种。但和邬敛分手之后,魏时有觉得寂寞起来,在分手之后这种感觉更加强烈。经纪人给她安排了好几个站台,每天辗转在路上,和粉丝见面也像放血一样慢慢流干她的温柔。人在二十多岁的时候会惊觉到寂寞,和社会默认的规则相悖会让人觉得恐慌,但她的人生本来就是脱节的。魏时有一紧张就会梦到父亲和高考,无论走出童年多远,她好像还是没法摆脱这一切。经纪人挑着新剧本,她终于在等待里迎来路演,路演之前她和邬敛见了一面。两个人在包厢里面对面地坐下,她低头喝服务员泡好的菊花茶,微微的甜。菊花一朵一朵地浮在水面上,晃动茶杯,它们就像有生命力一样晃动起来。“你会和姜流恋爱吗?”即使分手,邬敛和她也没能绕开姜流这个话题,喝花茶也苦大仇深的样子,下意识要撒娇又咽回去:“她没什么好的地方,对你。”“我没有考虑过和她复合的事情,以后也不用说了。我应该是不适合谈恋爱。”魏时有甚至笑起来,在黄色灯光下面她的面孔无限温柔,邬敛甚至动摇起来,她们要是没分手大概也能长久,或许也能有一个三年的佳话。要是猜到她的想法,魏时有也只会笑她傻气,现在自己就很好。很难得地,魏时有感觉到平静,不需要抓住谁,拥有谁的爱来证明自己足够好。她的心脏在胸膛里面为自己用力跳动着,很轻地叹一口气:“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两个人随便地聊了近况和工作,接下来大半年的规划,边吃边说气氛也还算融洽。出门的时候风有点冷,魏时有扣上大衣的扣子,邬敛站在旁边望着她。“怎么看着我?”“我记得你不喜欢大衣,嫌大衣不保暖。”“但是,春天穿很合适吧。”魏时有想到姜流,对方不爱穿羽绒服,零下的气温也固执地裹着大衣,手指冻得像冰一样也狡辩:“我又不觉得冷!”她只能多往对方衣服里贴几个暖宝宝贴。她想起来过去的事,即使那时候苦恼气愤,现在也能一笑置之。邬敛不明白她的笑点,盯着她看了一会,庆幸多过悲哀的情绪。即使在一起也要担忧不被爱,不如直接分手快活一点。路旁边停着的车窗降下来,相机对着她们拍了数张,邬敛反应过来也没有动作:“应该不需要公关吧?”因为这个绯闻,她们大概要更晚一点宣布分手的消息。邬敛还在庆幸,她身前的魏时有也点头:“还能顺便炒作一下,反正电影也快要上映了。”魏时有走近一步,在狗仔角度看起来她就像被邬敛抱在怀里,大喜过望拍了数张后驱车离开。“宣传造势,确实很有用。”她先打车回家,路上又和团队报告了一下,下车回家又接到姜流电话。对方比狗仔还及时,照片还没有上传就已经暴跳如雷:“你怎么还没有分手?”“这是你应该关心的事情吗?”魏时有尝试过拉黑她的电话,但下一次就会换成别的号码打过来,姜流乐此不疲地打探她的感情状况,时刻寻找见缝插针的机会。她怎么想都很好笑:“别打过来了,挺烦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