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愣了一下,收到这种信息,她不知道该不该和姜流说,但对方好像只是冲着猫猫来的,或者说过去一直在照顾猫的不会是魏时有吧?得出这种结论好像也不意外,姜流表现得和节目里的深情人设大相径庭,可能过去时间太长已经消磨感情了。魏时有……在她这里快变成受害者了呀。苹果揉了揉脸,避免自己出现太多不必要的同情心,免得回头惹姜流不高兴。*和姜流的团队协商分手文案的事,魏时有把事情交给了经纪人,她的微/博号是全团队共用的,平时的营业博也是在交流之后写的文案。魏时有进组准备开机,经纪人也叮嘱过:“注意一下和女主角的互动尺度,不要过度避嫌也不要太亲密,我们打算晚一点再公布分手的消息。”“好的。”她点头应下来,化妆师在旁边一边“恭喜恭喜”一边给她戴耳环,今天走的是温柔知性风,耳环是细链坠着珍珠,晃荡晃荡。“不会爱上邬敛吧?”经纪人像在开玩笑,但一直紧跟她身边的助理神色微妙,魏时有平静地垂着眼:“没有的事。”这点异样已经能够说明问题,经纪人看向助理,助理不敢说话,说魏时有有没有动摇她不知道,但邬敛的撩拨确实看在眼里。对方也是有所图,不过魏时有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了,但也没有立刻撇清干系的办法。毕竟马上就要一起进组拍戏了 ,只能寄希望于邬敛够安分,魏时有自己对自己也不是没有信心,但过去三年告诉她残酷事实——她就是会被虚假的剧本蒙骗的笨蛋。“真的不会。”“我看着她,感觉和姜流有点像,不是和现在的像,是和三年之前的姜流像。”经纪人不知有心还是无意地说了这句话,助理平常话多得像机关枪,今天也紧着皮安静下来。魏时有还在化妆,粉刷轻柔地扫过皮肤,她闭着眼睛也开口问:“妹妹,你觉得像吗?”助理咬着牙狠狠心点头,想到魏时有看不到又准备开口,而魏时有已经自己接话了:“我觉得挺像的。”在没有拥有名利权势之前,她们都是失意者,姜流才登上巅峰就被狠狠摔下来,没有后来的暴戾脾气,也可能只是那时隐藏着脾气,小心翼翼地靠近和她演绎剧本,像两只小兽在冬天抱团取暖。今天的邬敛也是一无所有,向她伸出手有所求的时候和那时候的姜流相像。姜流和邬敛,她分不清谁的演技更好一些。一个是镜头之后不再伪装的人,一个是镜头背后穷追猛打的人。毕竟咖位不大,魏时有到达酒店时邬敛也已经到了,但对方比她想象中胆子更大,来敲她的门:“学姐,要一起下去吃饭吗?”邬敛化的妆不浓,但眉眼间优越倨傲感压不住,这点非常贴角色。魏时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两秒又移开:“要进来一起对戏吗?”“可以吗?”嘴上说着疑问句,邬敛已经准备往里走,为了防止怀疑魏时有没把门合上,敞开大门等待助理。“你想对哪一段呢?”“就……其实也没有想对的。”邬敛把膝盖上的剧本卷起来,看着她笑了笑,魏时有察觉到一点冒犯,神色冷下来,想让对方出去但邬敛忽然换了话题。“你喜欢陈湍吗?我不喜欢。”陈湍是魏时有要饰演的角色,也是她在荧幕里一贯演绎的内敛内耗的角色,最后的奉献举动也让人一边恼怒一边感慨何至于此。湍急的水流和她并不相像,她更像一块石头,日晒雨淋也不翻身,只是最后为了一朵花碎掉了。谈论角色在魏时有范围之内是可以允许的,她点头提出相反答案:“我很喜欢她,不然也不会接这个角色,但能理解你的讨厌。”立体平面的角色应该让人爱恨交错,谁也不可能平面地博得喜爱或是被强烈地恨着。“她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去报警求助都是好的选择,为什么要因为一个烂人把自己的人生毁掉呢?太不值得了。”邬敛把剧本卷起来,这一刻不戴美瞳的眼睛也黑沉像把光都吸进去了,她不知道她的话像针一样扎在魏时有心里。“有一点为戏剧而戏剧的设计……”“你身边有很多人爱你吧。”难得地魏时有打断她说话,原本输出观点的邬敛也愣了一下,对方看着她,淡定地点评下去:“你过得很好,所以觉得别人的苦难很抽象虚假,你当然和她不一样。”“我不是在批评你,你站在你的角度也很难想象不幸的人能不幸到怎样的程度。陈湍没得选,没人告诉她遇到困难找警察,她身边没有人保驾护航,她只是做出她想象中最好的选择。”“那学姐觉得陈湍设计得比程桔梗好吧?感觉更可怜更容易得到观众怜爱。”邬敛大概不同意她的话,也不纠结在这个问题上,聪明地转移话题。“是,但不代表程桔梗的人物没有高光,你好好看剧本好好揣摩人物。”魏时有想让对方别像在试镜时一样自由发挥,但邬敛也不像是能听进去的样子,她起身:“有点饿了,我们下去吧。”走到楼下的时候发现有记者堵着在拍,魏时有皱眉,邬敛侧了侧身把她挡在后面,听语气还有点兴奋:“他们会问什么问题?我还没有被记者堵过,好期待啊。”“你果然是新人啊。”魏时有快被她气笑,但助理和经纪人不在身边,她也不好意思让后辈挡在她前面,对邬敛温声开口:“你别搭理他们,回一个字都能写得天花乱坠,不说话就写你黑脸耍大牌。”“我知道了。”看邬敛脸色轻快的样子,魏时有觉得对方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她们一起走出去记者像饿狼一样扑上来,话筒快怼进魏时有嘴里:“请问魏老师,你和姜流分手了吗?现在旁边的人是不是你的约会对象?现在是无缝衔接吗?”“你这么快展开新恋情,姜流知道吗?”“无可奉告。”她往前走着,但记者还在喋喋不休:“听说新戏开机,这位就是你的合作对象了吧?你参与选角了吗?”“你们为什么会一起搭乘电梯,是不是保持着地下恋情?这次还会因戏生情吗?这位会不会是你的潜规则对象?”越说越离谱了,魏时有板着脸往前走,她身后的人却开口:“没有,我和魏老师是商业伙伴。”商业伙伴这四个字比起形容她和邬敛,更像她和邬敛。魏时有眼皮一跳,加快脚步,邬敛人高腿也长,还是跟了上来。第12章 到达包厢时,魏时有才迟缓地产生了意外的情绪,蹲守的记者来得太多太凑巧,再筛一筛有利的对象,她的目光就落到邬敛身上。但没法直接果断地下定论,她对邬敛原本就有的戒心又加了几层屏障。包厢里人还没坐满,穿着旗袍的女侍者上来给她们倒茶,邬敛挺直背坐着,垂眼在想待会能不能吃夜宵,在这种饭局上她也不好吃太多。“学姐今晚吃宵夜吗?”魏时有意外:“上次见你还在饮食管理?”“我经纪人家里有事,这几天不能过来,我可以偷偷多吃一点。”邬敛笑得狡黠,眼睛里有光在跳跃,像她上学时中午骑车路过湖面,看阳光在水面上一层一层地荡开,涟漪都变成了金色。她忍不住也笑,想起来姜流说深夜在舞蹈室里和队友悄悄点炸鸡外卖吃,那时候和她分享这件事的姜流也像狡黠的猫。意识到自己又想起姜流,她摇了摇头:“你也注意点,别到时候脸上长痘痘了,影响拍戏。”她们的对话回到同事之间的冷淡氛围,邬敛是擅长读懂空气的人,悄悄看一眼魏时有就不再说话。这顿饭结束得比想象中早一些,开场端上来的鸡汤据女侍者所说炖了一天,颜色清亮,香气扑鼻。各种滋补养生的料像不要钱地放,对于广东人而言也是不错的一碗汤。魏时有盛了一碗,导演和投资方在聊天的时候她就坐在旁边安静地喝汤,也没有需要她说话的地方,小口小口地慢慢喝汤。边上的邬敛口味重,但今天的饭菜口味清淡,少油盐,她开场的汤喝了两口嫌淡就放下了,看魏时有拿着细勺喝汤,忽然有了莫名的乐趣。邬敛在这一刻希望勺子变小,汤变多,让魏时有坐着慢慢喝上一小时。但她的目光并不是可以忽视的,魏时有转头看她,对上她在笑的目光觉得这后辈殷勤得可怕,但这样子不像角色,没法在镜头前面展示好可惜。喝完汤之后,魏时有又坐着等待了一两小时,最后大家茶余饭饱插科打诨够了,她才起身离场,邬敛一下子起来,跟得很紧。导演看了一眼也笑:“我本来还担心时有你因为姜流的关系要避嫌的,没想到和邬敛相处得挺好……”魏时有想说分手了,但在邬敛面前说好像不太合适,对方可能会更快地攀上来,她只点头:“是一个学校的学妹。”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