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赐秀不知盗门也分三六九等,闻言好奇问道:“在你之上还有几级?”
黄三道:“在我之上还有挖土打洞的土贼,走街串巷的走贼,飞檐走壁的飞贼,还有盗兵、盗将、盗帅、最高的当然是盗门老祖盗王了,不过咱们这些溜门撬锁的毛贼人数最多。”
朱赐秀道:“这可真是奇了,我问你,孙小圣在你门中属于哪一级?”
黄三道:“那是咱老盗王赛盗跖的徒弟,新盗王千机灵童,乃是盗门的王。”
朱赐秀听他不是说谎,这才问道:“要到哪里才能找得到孙小圣?”
黄三闻言心中一震,已经明白,原来这二人设下圈套哄骗自己二人上当,是为了找盗王孙小圣。
钟小小见他犹豫,笑道:“只要你告诉我孙小圣的下落,这几千两银子依旧归你,若是你不告诉我他的下落,哼。”说着白光一闪,只见面前半截柱子哗啦散落一地,再看时已是被利刃瞬息之间切割成数十块拇指大小的碎块。二人何曾见过如此快的剑法,不由吓得脸色惨白。
黄三见二人武功高强,心中暗自揣测,难不成是找千机灵童寻仇的么?还是朝廷鹰犬?道:“盗王从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哪里能寻得到呢。”
钟小小冷笑道:“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抓向黄三肩头,微一用力,立刻痛的他满头大汗,却是咬紧牙关死不松口。
朱赐秀道:“看你是不是也像他一样硬气。”说着伸出手指一点挑煤汉子肩头,一股阴气沿着肩井穴侵入他体内,朱赐秀的阴蚀掌毒何等厉害,不过眨眼间那汉子满头大汗化作冰珠挂在脸上,只是他虽冷的浑身打颤,依旧死不松口。
朱赐秀没想到溜门撬锁的毛贼竟然也如此硬气,心里已起了些许敬意,道:“我与孙小圣乃是好友,找他是有要事,请二位务必通融。”说着收回手指。钟小小也松开手道:“不错,盗门最普通的弟子竟然也如此有骨气。”
二人终于松了口气,但对朱赐秀二人的话却依旧不信任,黄三道:“二位爷不要为难小的,盗王的下落,小的确实不知。”
朱赐秀叹道:“看来他们果然不知道,钟妹,你看该如何?”
钟小小冷笑道:“既然不知,留着也无用,干脆杀了吧。”
说着抽出软剑,就在这时,门外跳进一人,大喊道:“二位住手!”
朱赐秀回头笑道:“不这样还引不出你来,看样子你是他们的头吧。”来人三十来岁,面白无须,一副精干模样,闻言拱手道:“在下吴西风,乃是中原一带盗门总领,二位有事只管冲我来。”
地上黄三与挑煤汉子急声道:“盗将快走,他们要找盗王,八成是去寻仇的。”
钟小小道:“你就是盗门八将中的风将吴西风么?”
吴西风道:“不错,没想到姑娘竟记得在下贱名。”
钟小小道:“盗门三帅八将一群兵,遍布天下,吴西风的大名,自然有所耳闻。”
吴西风道:“多谢姑娘抬爱,既然如此,可否先放了我这两个不争气的手下,有什么事,在下随时听候吩咐。”
朱赐秀道:“如此最好。”说着将二人扶起,笑吟吟道:“我与你家盗王不是敌人,这些银票你二人依旧拿去,权做补偿吧。”
黄三站起身来,看了一眼盗将吴西风道:“失手被抓,已是犯了盗门大忌,怎么敢在要你的银票。”说罢将银票塞到朱赐秀手里,垂头丧气离开破庙。
二人走后,朱赐秀道:“倒也是个有血性的汉子,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哪里才能找到孙小圣了吧。”
吴西风摇摇头道:“少侠见谅,从来只有盗王找别人,从没有别人找盗王,盗王的下落更不会轻易给人知道,即便我们是盗门弟子,想要见他老人家也是不易。”
钟小小知道他本事不俗,或许找他帮忙也是一样,便道:“我们想向盗门打听一个人。”
吴西风道:“打听何人?”
钟小小道:“天下第一神医丹丘子”
吴西风道:“是寻仇还是报恩?”
钟小小道:“寻仇怎么说?报恩又怎么说?”
吴西风道:“若是寻仇,盗门是不会把消息告诉你的,祖宗规定,不参与江湖事。若是报恩,八千两银子。”
钟小小道:“好贵的消息。”
吴西风道:“这也是为了杜绝他人轻易来找盗门办事,惹下仇怨,不得已定下的规矩。”
钟小小道:“盗门从先秦开创,传承至今,果然有些门道,只是这件事说起来却还是因盗门而起,等我说完,你若还不帮忙,就请自便。”
吴西风道:“姑娘请说。”
钟小小道:“两年前,盗门老祖赛盗趾在关中取了一件宝贝,托关中永平镖局送给山东沈财神,这件事你可知道?”
吴西风自然知道,只是事关老盗王,不好接话,钟小小继续道:“因此事,累的少林高僧无惧和尚身死,如今我欲将此物还给少林,了却这桩公案,只是要找到丹丘子方能取回此物,这件事,吴大将可愿帮忙否?”她知道孙小圣不愿这件事太多人知道,因此刻意隐藏了他委托自己二人归还达摩玉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