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边迹贴得很近，问：“现在，可以开始了？” 话音未落，好学生居然耍赖，先于边迹一步往终点冲去。 两个人距离咬得紧，谁也没卸力。边迹全力滑着，甚至能听到耳边呼呼吹过的风。 “可以啊，严同学！”边迹半挑衅半开玩笑地说，“都学会作弊了。” 边迹被逗笑，刚刚注意力被分散倒还好，现在卸了力气，反而感觉腿肚子酸痛。 “我帮你。” 房间不大，十几平，中间放着一张窄床。边迹坐在上面，揉着自己的小腿，吭哧吭哧出大气。 “还好。”边迹话音刚落，就觉得抽筋的地方被人突然摁了下，声音一下子变了调，“啊，疼疼疼——” 边迹知道这样是让肌肉放松最快的方式，但还是没忍住，差点从床板上弹坐起来。 边迹像被巴甫洛夫支配的实验体，不可避免地想到，晚安，宝宝，等等诸如此类昨晚令人脸红的话。 “好了。”边迹试图抽回脚，“不疼了。” 律师的指腹因为长期伏案有一层薄薄的茧，划在肌肤上，有令人颤抖的触感。 严岸阔仍旧一路往上，再回到脚踝附近，感叹道：“这么瘦。” 虽然屋里昏暗，看不清人脸，但边迹也能听到严岸阔在笑：“怎么了？” “它很好看。” 边迹不明所以地收回脚，开玩笑道：“你也不嫌脏。” 严岸阔看看天气，估摸着快要下雨，牵着边迹的手上车，导航至最近的餐厅。 严岸阔今天出奇地没有丝毫不耐烦，连提出换家店或者换条路的想法都没，安之若素地跟边迹聊着没营养的天。 “我明天也要飞。你是去哪？” 认识严岸阔时间不长也不短，边迹已经大概摸清他出差的动线——基本绕着京江浙沪转圈，偶尔会去云贵或英国拓展客户源。边迹以为这次又是新的案件，便多问：“是有新客户了？” “小心点，前面转弯。”边迹提醒完路况，又问，“要去多久？” 边迹小时候在南京呆过一阵子，该吃的该玩的都已经经历过，没什么特别需求。他想了想说：“我不爱吃鸭子，别的随便你。” 边迹补充道：“不过你别买保质期太短的。我后天就要飞了，下周五才回来。” 边迹不轻易给人发排班，即便是严岸阔，也只是几天前在他手机上看过一次，边迹没想到他会记得这么清楚：“对，但基地那边有别的事，我必须得参加。” “但下周五我就不在上海了。”严岸阔叹了口气，“南京那边的派出所只有月底有预约时间，要趁着最近帮当事人把手续办完。” 前面又遇上红灯，车流缓缓停滞。两个人沉默半晌，边迹先开的口：“没事，咱们视频电话，也是一样的。” 一直到吃完饭，严岸阔的兴致看起来都不高。边迹有时候也觉得好笑，明明在外是大杀四方的律师，怎么谈起恋爱来，也会因为跟男朋友相处时间太短暗自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