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想调岗去模拟机中心，或者训练部，结果上面没批，说我只能去地面，”乔远摆摆手，“这谁能同意？我当初来，就是为了握这个操纵杆。所以我懒得跟他们掰扯，想直接辞职。” 乔远都被气笑了，“他们说，如果未满服务期离职，需要赔偿公司培训费用。” 大概就是看准这一点，航司才敢拿离职卡他。 乔远自嘲：“主要是有人投诉吧，处分书里给我罪状列了一二三，还煞有介事的。” “对。” 乔远摇摇头，“我也怀疑过。但没证据的事，我在这瞎猜也没用。” “是的，”乔远苦笑，“而且就算我赔了钱走人，合同里还有竞业规定。” “册那。”聂杭骂了句脏话，“真他妈恶心。” 乔远说：“试过了。但是，因为我在服务期内提了辞职流程，而且收钱行为确实存在，所以……仲裁结果是我要顶格赔偿公司110万。” 三个人都沉默了，心事重重，以至于菌菇锅的定时器响了都没听见。服务员走来帮他们盛汤，贴心地说“小心烫”。 乔远摊开手，无奈地说：“嗯，最近我一直在找律师。但你也知道，我的圈子就这么大，不认识几个懂法的人。” 见乔远茫然的样子，聂杭用手肘戳戳边迹，“边乘务长满世界艳遇，肯定有几个当律师的前男友吧？” 乔远瞪大了眼睛，试图从边迹轻松带笑的语气里判断出他的话是真是假。 边迹的眼神落在碗里黄澄澄的食物，思绪不知怎么就飘到了半个月前，那个为某位乘客生日准备的芒果蛋糕上。 “嗯，律所是吧？听讲过。”聂杭反应过来后，嘴巴都张圆了，“怎么，你还真有艳遇？” “噢？”聂杭抓重点的技能一向高超，“跟你聊天的那个？” 聂杭扬眉，“不是‘不认识’么？” 聂杭心知肚明，不说话，看着他笑。 聂杭再次抓住重点：“你‘没注意’那位‘乘客’，但连人家的地址和业务方向都知道。”聂杭扬眉，“远哥，你信吗？” 边迹被他俩说得哑口无言，尽量一本正经地说：“其实律所里还有其他优秀的律师，你可以到场再咨询。” 边迹被闹得脸上挂不住，“啧”他，说他烦人。 “怎么带？”边迹装不懂，“我跟他们又不搭界。” 后者默契地接下，重复道：“是啊，你帮我带个路吧。” “又不是你找，”聂杭用手肘撞了下乔远，“远哥找。” 边迹聊不动了，苍白地拒绝：“可我明天飞大夜航啊，抽不出时间。” 聂机长对同事的排班了如指掌，笑道：“别听他的。他明晚才飞，上午陪你去，正好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