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眸,复又道:“我心里不舒坦,亦不想见你舒坦。”“我去你大爷的!王八蛋!你……”梦放声大骂着,许是气得厉害了,本就因受伤变薄的魂越发淡了。别给气没了。叶深想着,却也不阻拦。毕竟梦殇害她家小七伤心成那样,纵然有缘由,也是不可饶恕的。总之,这便是一切了。叶深向爻桤坦白了一切,不过后者依旧生着气,冷着一张脸。“还是生气?”叶深笑得无奈。“生气!”爻桤咬牙切齿,“你别给我嘻皮笑脸的,仔细我捶你,如今你可打不过我!”这倒是实话,叶深当时被月昔酒留了一魂,在人间飘了许久才投胎,却也失了记忆和修为,后来误打误撞修了魔,这才记起一切,但实力却只到先前的一半,自然打不过爻桤。可叶深眉眼一弯,轻声道:“你舍得打我?”爻桤:“……”自然……舍不得。她冷哼一声,笑了:“不打你,我还有别的法子可以惩罚你。”叶深了解爻桤的性子,便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只当她是逞口舌之快,然而直到夜里,她被封了法术按在床上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小七,你别闹。”“没闹,”爻桤眉飞色舞,“只是这么久过去了,你当初教我的,我快忘了,想请你帮我回忆一下。”她俯下身,在叶深耳边轻声道:“哦,对了,我还找采莘借了点儿书看,你瞧瞧,我可学会了?”叶深知爻桤心中有气,于是不再反抗,任她发泄,只是……“……小七,够了……”“不急,一会儿就好……”“……小七,我累了……”“...再等等……”在阿娘母上闭门不出三日后,小梅子的房门被叶深敲响了。“阿娘?”小梅子眨巴眨巴眼,“有事吗?”叶深神色恹恹的,声音略微沙哑:“今夜我同你睡。”“可是母上……”叶深面上有些恼怒,“管她死活!”她呼出一口气,径直走进去。小梅子虽不太明白叶深为何生气,但她素来乖巧,晓得叶深不开心,也就不多说了,走过去与叶深一同睡下。不消片刻,房门又被敲响了,用膝盖想也知道是爻桤。“思卿,卿卿,好夫人,我错了,你就回来吧,我发誓再不胡闹了!你就相信我嘛,没你我睡不着啊……”“阿娘,外头……”“狗吠而已。”叶深冷冷道,翻身捂住小梅子耳朵。小梅子虽然觉得把母上关在外面不好,但又不想惹叶深发火,纠结了一下,选择了闭眼。不关她的事,她睡了。这门自是拦不住为爻桤的,可她不敢进。爻桤摸了摸鼻子,没说话了。叶深当她离开了,收回捂住小梅子耳朵的手,闲上眼,一会儿便睡着了。夜半时分,叶深迷迷糊糊地醒了,翻个身,却听见身边的小梅子梦呓道:“阿梦,梦……”叶深一下睁开眼,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小梅子闭着眼,似是做了噩梦,微微皱了眉,有些委屈道:“不……不要走,阿梦……”阿梦?不会是梦殇吧?虽然觉得不可能,但为了以防万一,叶深还是入了她的梦。梦里是一片梅林,梅花纷飞,小梅子跌跌撞撞地跑向一个玄衣女童,“不,不要走,阿梦,等等我……”女童停下了,转过身来,玄衣紫瞳,梅花擦过她的衣角,似在挽留。那张脸……分明是梦殇。叶深恨不得立马冲过去砍死她,不过这毕竟是小梅子的梦境,她怕随意乱动会伤到小梅子,便只能忍着了。“叫姐姐,我就不走。”梦殇笑得温柔。小梅子微微仰头,“姐姐……”叶深冷着一张脸,退出了小梅子的梦境,低头看了一眼面带微笑的小梅子,心中郁卒,但也不敢冒然叫醒她,只能悄无声息下了床,准备找爻桤商量一下。一开门,那人便栽倒在地上。爻桤眨了下眼,飞快站起来,“思卿,你原谅我了?”她看着叶深,眼巴巴的,许是因为一直守在门口,没怎么睡好,瞧着精神不大好。叶深不想承认自己心软了,没答她的话,只是指了下门内,低声将先前的事讲一遍。爻桤大惊:“什么?梦…...”叶深立马捂住她的嘴,“小声些,别吵醒了小梅子,那梦古古怪怪的,仔细出了事。”爻桤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而后垂下眸子,飞快地啄了下叶深的掌心。叶深立马收回手,掌心却好似还残留着那温软的感觉,她不由嗔了爻桤眼,暗骂一句:“不正经!”爻桤莞尔一笑。叶深忽而感到一种无力:几千年不见,她家小七长坏了。她叹口气:“明日再与小梅子谈谈吧!今晚先睡了。”毕竟她二人心知肚明,小梅子与梦殇因果纠缠,以梦殇对叶琛的在乎,不会伤害小梅子的。此番她入梦而来,大抵是想玩玩什么“青梅竹马”,亦或什么“梦中情人”。不过爻桤与叶深誓要“棒打鸳鸯”。“那我们先去睡觉吧。”爻桤满脸笑意地看向叶深,眸色明亮。叶深睨她一眼,没说话,退回房内,兀自关了门。又被关在门外的爻桤:“……”翌日小雨,风吹在身上凉凉的。爻桤二人等小梅子用完饭后,便开始正式谈起了她的梦。小梅子坐在凳子上,捏着衣角,局措不安,“梦里的那个姐姐,不好么?”“不好,”叶深一脸严肃,“那人十有八九是魇魔,先是对你好些,让你放下戒备,然后就会趁机夺舍你。”小梅子微微瞪大了眼,似乎有些害怕。时机差不多了,爻桤趁热打铁,连忙道:“但小梅子你也不用太害怕了,既然你梦见的是七、八岁模样的,说明那魇魔尚未长成,你只需要往后都不搭理她就行了,记住了吗?”小梅子郑重地点点头。爻桤和叶深相视一笑。往后的半月里,爻桤和叶深都是陪着小梅子睡的,每到半夜,她二人都会悄悄入小梅子的梦,看见小梅子不搭理梦殇,气得她快冒烟后,两人欣慰地笑了。不过梦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瞪了她们一眼,暗骂几句,消失了。自此,她再未出现在小梅子梦中。爻桤二人不明所以,但这乐得这样。然而就这样过了三百年,一日,一个玄衣紫瞳,十四左右的少女找上了门,彼时小梅子正在闭关,是爻桤二人去见的。“梦殇?”爻桤眯了下眼,打量着她。少女颔首,面色冷漠,开门见山道:“小梅子是阿琛的转世,我同她的缘分已是天定,你们不许拦。”叶深气定神闲,抿一口茶,淡道:“我是她阿娘。”少女一噎,而后怒道:“她是你祖先。”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