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唇是冰凉的,带着梅花的馥郁香气,盈满了爻桤的口腔,她愣愣地看着眼前之人,乌黑的瞳孔里只有这一个人的影子。许久,叶深放开她,瞧着她泛红的脸颊,笑了一下,低低道:“傻子。”她拭去爻桤脸上还未干的泪痕,道:“日后,不许哭了。”“听见没?”爻桤傻傻地点着头,似乎还没回过神来,过了一会,她又憨憨地盯着叶深笑起来。那模样,活像村头刚娶了妻的二傻子。叶深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这是看上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啊?小时候傻乎乎的也就罢了,怎么长大了,还是这副模样?莫非,这些年光长了个子,没长脑子?叶深忍不住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道:“别笑了,傻里傻气的。”爻桤听见她这么说,立马收住了笑,然而没过多久,却又笑了起来,钻进叶深怀里,笑眯眯地问:“思卿,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她看着叶深沉思的样子,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得意味深长,道:“该不会是我在梅花林的时候吧?”“想什么呢?!”叶深轻拍了一下她的头,道:“我可没那么变态!你那时候那么小一只,只知道吃和睡,还直流口水,我怎么可能爱上你?”爻桤:“……”这段历史我们不提也罢。“那,就是一千岁的时候,我救了你,你心怀感激,在我的温柔照顾下,就对我情根深种、非卿不娶了?”“首先,你的照顾并不温柔。”“其次,因为被救就以身相许这种事只会出现在话本子里。”“最后,你清醒一点,那时候你就是十岁女孩的样子,跟个竹竿似的,有哪点能让我看上的?”爻桤:“……”她被叶深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伤到了。重伤的那种。第97章 卿太不正经爻桤闷闷不乐地往叶深怀里一趴。叶深瞧着她的样子笑了一下,伸手抱住她,轻声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想来应该是你五千岁的时候吧。”说到这个,爻桤猛地一下抬头,道:“对了,我记得在淮虚城中救你时,你实力很弱的,怎么不久之后当了魔尊?”叶深将她搂得紧了一些,嘴角有淡淡的笑意。“因为,你啊。”叶深在爻桤一千岁时,被她点醒,修了魔道。叶家藏书丰厚,有关于修魔很多,叶深全看过,仔细斟酌了一下,选了一个最强也最稳妥的办法。但是不知怎么的,这修为就是上不去。她在闭关时因为净心铃,一同随爻桤进了幻觉,醒来却依旧还是在原地。彼时魔界还是血红的天空,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她睁开眼,看见崖壁的下方,一只魔兽正在捕食一只幼小的血兔。就在它快要追上小兔时,一道白色的影子猛地冲过来将它撞开了——正是那小兔的母亲。那一刻,叶深一直卡住的瓶颈突然松动了。她突然明白,自己到底犯了这样的一个大错。因为不愿意失去理智,沦为只知杀戮的魔,叶深选的功法很讲求心境,然而叶深却只是一味想着报仇,与那功法是相冲的,故而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进一步。可眼下,除了报仇,叶深突然找到了另外一个变强大的理由——保护小家伙。小家伙心那么软,爻神宫的那些个弟子,怕是护不住啊。自家的小家伙,到底是不放心交给别人的。想通了这一点的叶深,修行便一日千里,她资质本就好,悟性又高,很快便超过了那两个魔君,后来赶上魔尊选比,她便戴了面具去了。因为那时她已经听说小家伙是废物的事,她记得爻桤的神脉分明是长回来的,如今却依旧是废物,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她心疼小家伙,可眼下并非见面的好时机,所以她唯有当上魔尊,方才能帮到小家伙。爻桤靠在她怀里,问:“那么以前要刺杀我的人,也是你处理的?”“嗯。”叶深答得轻,想到那些人,她眼里便闪过一丝冷意。敢欺负她的小家伙,简直找死!爻桤听了说不出什么感觉,只是抱着她,叹息道:“思卿啊,你待我太好了!”叶深却觉得没什么,毕竟是自家的崽子,当然要护好。“哦,对了?”爻桤突然想到一件事,便是问:“你先前在地府里,到底是怎么从梦殇的阵法里跑出来的。”叶深道:“本不愿意讲的,但你既然好奇,那么说说也无妨。”“其实,叶神一脉从始祖叶琛那儿就断了。”“什么?”爻桤瞪大了眼。“始祖不愿同别人在一起,故而一直没有子嗣,可她毕竟是叶神,不能随便断了传承,后来她不知怎么的,想了一个办法。她砍下山上灵气最重的那棵梅花树,雕刻成人形,用心头血日夜浸泡,待那木头化为人后,她又日夜灌输灵气与她,最后更是将神位传给了她。”“于是,之后所有的叶神,皆为木头的后人。”爻桤目瞪口呆。叶深继续道:“但梦殇估计是不知道的,她那个阵法是针对真正的叶家后人的,可我不是啊,所以能够出来。”爻桤突然眼前一亮,道:“那我是不是可以用这法子造后人?”叶深瞧她一眼,泼了一盆冷水,“我觉得不太可能,叶神一脉的始祖毕竟不是天生地养的神,而是天地封的,但爻神一脉的始祖却是由天地灵气演化而来,算得上是天地的孩子,身上赋有天地气运,岂是说换就换的?”爻桤失望的叹了口气。叶深勾了她的下巴,道:“怎么?后悔了?”“没有!”爻桤立刻道,甚至为了证明自己,还凑上前去亲了叶深一下,道:“我绝不后悔,你放心,我是不会负你的。”“我……我就是觉得对不起祖先。”爻桤垂下眸子,复又抬起,道:“不过祖先没有思卿你重要。”唉,她约莫是爻神一脉最自私的神了。叶深瞧着她真挚的样子,忽而叹口气,道:“让你为难了。”“没有!绝对没有!”爻桤疯狂摇着头,道:“我真的没有为难!一点都没有!”为了避免被叶深质问,爻桤飞快地转移了话题:“思卿啊,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我阿娘和母上都是女子,却能生下我呢?而且,我能感觉到自己和她们是有血脉关系的。”叶深定定地瞧着她,道:“不晓得,不过小七,你知道叶神一脉的血脉天赋是什么吗?”每一脉神除了自身修为外,还会遗传血脉天赋,比如爻神一脉生而会算卦,除了爻桤。雨神一脉哭时,天地会降雨,火神一脉可以控制火等。“什么啊?”讲真,爻桤之前还真没注意过这个,毕竟血脉天赋有时候并无多大作用,而叶神一脉又鲜少外出,故而她从未想到过这茬。叶深缓缓道:“观天运。”“什么意思?”听起来好像凡间那些算卦的。叶深解释道:“就是可以看到一个人的气运,小七,你知道吗?你身上的天地气运是所有神中最厚的。我父上他们说,历届神族中,你的气运是最接近始祖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