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深大概是感觉到了,眉眼间多了一点笑意,道:“雨神君客气了。”雨潸抿唇,没接话。她现下可是看明白了,这叶姑娘嘴皮子厉害得很,跟她对上只会吃亏。爻桤很快就回来了,一推开房门便看见雨潸和叶深相对而坐,彼此不语,各自端了一杯茶自酌自饮,气氛冷寂的可怕。她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小殿下回来了。”叶深转头,微微一笑,道:“累了吧?过来坐下喝杯茶。”雨潸也同样抬头看着她,道:“坐下歇歇吧。”爻桤觉得还是不坐得好,但是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便是走过去了,在两个人灼灼的目光中,坐在了中间。她敢保证,只要自己坐的离其中一方近了,绝对会被另外一方弄死的。哦,雨潸可能不会,毕竟她不是叶深那个一肚子坏水的,但是,她会让爻桤心生愧疚啊。本以为这样就过去了,然而事实证明她还是太天真了。“喝杯茶吧。”两人同时开口。随即,两杯茶一左一右地推到了她面前,递茶的主人还对视了一眼,仿若有火花擦过,随后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爻桤,似乎是想看看她会选哪杯。爻桤敢选吗?她不敢啊!这不是两杯茶,这是悬在头上的两把刀啊,解下一个的同时,另一个就会毫不犹豫地落下来砍在头上,简直就是个死局!她擦了一下额头上的虚汗,哆嗦着去拿茶杯倒了茶,道:“我一个小辈,委实不敢麻烦两位,这茶就我自己倒吧。”雨潸和叶深又对视一眼,将茶杯收了回去。爻桤松了一口气,然而须臾,这口气又让叶深给提了起来。“不知可否劳烦小殿下帮我倒杯茶?”叶深温声道。爻桤不知她又要闹什么幺蛾子,但也不想让她难堪,伸手便要去拿茶杯,却被雨潸一下定住了。雨潸看着叶深,冷冷地道:“叶姑娘年纪轻轻,有手有脚的,为何要麻烦小殿下一个孩子?不能自己动手吗?”叶深面不改色道:“小殿下为晚辈,替长辈倒一杯茶,有何不妥?”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爻桤被法术定着,动都不能动,心中颇为苦恼,心道:这两人是吃错药了吗?叶深这般我倒是不意外,毕竟她本就不是个好人,可雨神君怎么也这样了?难不成,是跟叶深待久了,被传染了?片刻之后,店小二端着饭菜上来了,看见屋里奇怪的氛围,心里莫名发怵,硬着头皮将饭菜摆好后,连小费都没要就走了。雨潸道:“小殿下,吃饭吧。”言闭,她这才想起来爻桤被自己定住了,顿时心生愧疚,急忙给解了,道:“小殿下没事吧?”怎么说呢?爻桤心里是有些不满的,但对上雨潸那双充满愧疚的眼睛后,这不满便没了,微笑道:“没事,我反而觉得身体都放松了不少。”后一句话纯属胡编乱造,雨潸自然是听出来了,心里越发愧疚。叶深微微一笑,顺势道:“既然小殿下觉得这样放松身体,那么还劳烦雨神君日后多给定上一定,没准哪天小殿下就身轻如燕,一步上天了。”爻桤:“……”她就知道你没安好心。雨潸冷冷地觑了叶深一眼,垂下眼帘,道:“动筷吧。”随即,她夹了一筷子土豆丝。这般一动,周围那古怪的气氛便稍稍活跃了一点。吃完饭后天色还早,爻桤便提议去逛一逛,叶深二人没有异议,跟着她一同出门了。淮虚城很大,其中最有名的还要数甲子街,爻桤三人自然是会去逛上一逛的。甲子街两侧除了耸立的商铺,还种上了许多的花,以牡丹花和菊花最多,其次便是兰花桃花这类的,总之,一年四季,甲子街都是花团锦簇的。而眼下,两侧便是万紫千红的菊花。菊花比不得牡丹富贵雍容,但一团团五颜六色的簇拥在一起,沾染了人间的烟火味,倒也显出几分与众不同的华丽与高傲。爻桤对这淮虚城可谓是熟得很,领着二人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一会儿吃点美味的小吃,一会儿买点有趣的玩意儿。当然,全是爻桤一个人出的钱。叶深原先是没钱的,不过爻桤给了她不少,但是现下既然有爻桤这个冤大头,那么她自然是不会出钱的。雨潸也有钱,并且想自己出钱,毕竟她不是叶深那个厚脸皮的,会让一个小孩子出钱。不过爻桤觉得既然都替叶深出钱了,那么索性就连雨潸的也一并给了吧。雨潸拗不过她,只得随她去了。雨潸并不重口舌之欲,只是拿着糖葫芦边走边吃。爻桤有些好奇,问出她了疑惑很久的问题:“雨神君很喜欢吃糖葫芦吗?”“嗯。”雨潸咽下嘴里的山楂,因为糖衣先前便已经被吃干净了,所以口中多了一股淡淡的酸涩,她缓缓道:“糖葫芦,好吃。”这话很像小孩子牙牙学语时的念白,听得爻桤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叶深瞥了雨潸一眼,莫名其妙地道:“是糖葫芦好吃?还是别人给你的糖葫芦好吃?”雨潸神色微顿,看向叶深,眸中有些别样的情绪。可叶深也只是淡淡的笑,岔开了话题:“没想到,雨神君那么大个人了,竟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喜欢吃糖葫芦。”她低头看了一眼爻桤,道:“怕是神尊大人都不喜欢吧?”“一般吧。”爻桤随口答,而后反应过来,瞪着她道:“我不是小孩子。”“嗯。”叶深道。敷衍之意可见一斑。爻桤愤愤地咬了一口手中的脆饼。雨潸轻轻咬着手中的一颗糖葫芦,掩去眼底的情绪。月至中天,三人方才回来。淮虚城自然是有夜市的,不过昨夜因为下雨,所以略显寂静,如今月色正好,自然是热闹非凡。回来的路上,爻桤随口感叹道:“其实天水城的晚上才是最好玩的。”这倒是实话,因为天水城中有条河,所以夜里的河面上便会漂浮着许多画舫,灯火通明,才子佳人于其中寻欢作乐,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淮虚城夜里虽然热闹,但还是稍稍差了那么一点的,而风城唯有千灯节那天夜里才能与之一较高下。叶深莞尔一笑,柔声道:“你若是喜欢,过些日子便去瞧瞧吧。”爻桤道:“好啊。”雨潸没吭声。站在房间门口,雨潸嘱咐道:“今夜小殿下莫要再私自去灭邪祟!”“知道知道。”爻桤对于她两次三番的说教有些烦闷,道:“今天晚上那么多人,去了指定被发现,我又不傻。”这话倒是真的,她可不像雨潸那样,能够用法术隔绝百姓,只要一动手,保管会吓死不知道多少人,都不用等第二天,当天夜里便会闹得人心惶惶。雨潸轻叹一口气,转而想嘱咐叶深,但随即又想到这人之前对爻桤的纵容,便是没有说话。叶深倒是看出了她的意图,道:“雨神君放心,在下一定看好小殿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