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欲说点什么,却见一侍女走进来,恭恭敬敬地道:“启禀魔尊,两位魔君求见。”爻桤闻言有些疑惑,不是说这两位水火不容的吗?怎么如今凑一块了?叶深对此也有些疑惑,她看了爻桤一眼,见后者很感兴趣的样子,便是温言道:“小七可要随我去看看?”既然叶深这般说,想来是觉得那两位魔君说得不打紧,如此,爻桤便是同意了,她心道:如果到时候她们聊魔界机密,我再避开也不迟。魔宫的大殿里,两位魔君一左一右地坐在两边,就那么相对着,一动不动的瞪眼看着对方,中间似有无形的火花在流动。见了叶深后,他二人同时站起来,对着前者恭敬地行礼,异口同声道:“见过魔尊大人。”他二人直起身,却又看见叶深身后的爻桤,当即又弯下腰行礼,同时道:“见过娘娘……神尊大人。”爻桤对此不太习惯,不过一想到这是魔界的习俗,便又释然了,哪怕她觉得这两人喊的“凉凉”二字,像极了“娘娘”二字——但没准那就是魔界人独有的口音呢?想了一下,她决定入乡随俗,道:“两位凉凉魔君大人,客气了。”两位魔君:“???”他们茫然地看向叶深,却在看见自家魔尊那略带威胁的眼神后,顿时对着爻桤露出了一副笑脸。叶深拉着爻桤坐到了上位,而后看向下面的两位魔君,问:“不知两位到来有何贵干?”左魔君和右魔君看向爻桤,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爻桤懂了,便是准备起身离开,但手却一下被身旁之人拉住,她看着两位魔君,似有不悦,道:“你们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说的话就请离开,我还有事要忙。”右魔君迟疑了一下,道:“最近神界的那群家伙总是守在魔界的结界外面,恐怕意图不轨,不知魔尊有何打算?”左魔君赶紧补一句:“魔尊大人可需要集结兵马?”叶深道:“此事我自有打算,无需两位魔君担心。”右魔君皱眉,道:“魔尊非魔君中人,不知我魔界和神界的源远,还望魔尊大人慎重考虑此事……”他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叶深听得兴致缺缺,但又不好打断她,便是借着袖子的掩护,悄悄摆弄起爻桤的手指来。说是“摆弄”,其实也没有那么过分,她只是轻轻抚摸着爻桤的手,先是轻轻的捏,后又是十指相扣,最后竟还挠起了爻桤的手心。爻桤顿时就僵住了,努力想抽回手,可由于叶深握得紧,她又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让其他人发现,便是只能默默让叶深握着,一副受气小媳妇儿的样子。叶深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如果不是顾及底下的人的话,她一定早就捏起爻桤的脸,或者揉起她的头发来了。想到这儿,叶深忍不住冷冷地扫了一下底下的人。不曾想,她这冷冰冰的眼神正好被右魔君看见,后者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颇为惊恐地看着叶深。他虽然话多,但也不是没有眼力见,当即闭上了嘴。左魔君立刻道:“既然魔尊大人早已有了打算,那尔等便告辞了。”他弯腰一礼,逃一般地离开了。右魔君也行一礼,匆忙跟上了左魔君的步伐。爻桤有些好奇地问:“思卿这是做了什么吗?”他们吓成这样。叶深轻描淡写地道:“没做什么,不过是刚当上魔尊时,他二人极为不服,总是寻我麻烦。为了能清静一些,我找了个好日子,将他二人约出来,打了一架。结果自然是我胜了,如此,他们也就安生了。”爻桤道:“他们可是败得很惨?”叶深淡道:“一般般吧,也就受了点小伤。”微微一顿,她又补充道:“躺了个几百年而已,算不了什么。”爻桤:“……”她问:“你对待别的魔也是如此?”叶深回道:“差不多吧,如果那天我心情好呢,我就只让他躺几年,心情不好的话,就躺个上百年。我依稀记得,有个嘴不干净的,被我废了修为,在床上躺了一千四百年,才方能下床。”难怪叶深自打成为魔尊不久,魔界就安生了,原来是用了如此“算不了什么的”法子啊,倒真让人长见识了。爻桤道:“……我之前,不曾得罪过你吧?”叶深弯眉笑了笑,捏着爻桤的下巴微微抬起,仔细看了会儿,道:“他们么,远不如你漂亮,我对于长得好看的人,素来是不会动手的。”爻桤躲开她的手,道:“思卿说笑了。”叶深认真道:“没说笑,你的确生得好看,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一个了。”爻桤一下没忍住,扬了扬嘴角,但很快又压了下来,问:“采薇采莘她们此刻还在魔界外面么?可需要我同她们解释一下?”叶深道:“不用,区区一点小问题,不必劳烦我们的神尊大人,毕竟,神尊大人可是关心天下生灵之人。”爻桤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她轻声问:“思卿觉得我之前的行为如何?很蠢很无知是么?”叶深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你要听真话?”爻桤颔首,道:“嗯,你说吧,我承受得住。”叶深如实道:“蠢,很蠢!像极了凡间那些十五六岁不知天高地厚,自认为很了不起的少年人。”爻桤早已猜到了答案,闻言也谈不上是失望,只是心里轻轻地抽了一下,但这感觉转瞬即逝。她轻笑道:“我也是这般觉得的。”顿了一下,她又道:“那时候年少无知,知人间疾苦后,便妄言渡天下生灵,如今想想,倒也是颇为好笑。”第34章 阁楼遇梦殇“可如果是你说的,我便觉得不好笑。”叶深突然道。她看着爻桤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自古救世者多凄惨,可即便如此,也依旧会有许多人前仆后继去做,哪怕飞蛾扑火,也乐此不疲。我虽不知小七为何自小便这般想,但总归是无错的。”“小七,你是对的。”爻桤笑了一下,道:“思卿这算是偏袒吗?”叶深也笑道:“自然算得。”忽而飞来了一只漆黑的鸟,它落到大殿上,张嘴“叽叽叽”地嚷了半天,听得爻桤一头雾水。不过叶深却是懂了,眸色略深,道:“这是魔界的传讯鸟,非要事不得来魔宫。”爻桤懂了,道:“思卿可是有要事要处理?那便去吧,不用管我。”叶深不悦地皱了下眉头。爻桤觉得自己的话并没有错,想半天不明白叶深为何生气,不过为了不耽搁叶深的时间,她道:“思卿放心吧,我不过乱跑的,我若是无聊,自会到处逛逛,你就安心去做事吧。”叶深看着她,认真道:“魔宫没什么地方你去不得,不过有些地方设有机关,你切记要让侍女们陪着你。”爻桤一口应下。叶深又很不放心地嘱咐了一些别的事,听得爻桤头疼,后来也不管她说了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点头,惹得叶深取笑道:“你头不晕吗?”爻桤讪讪地笑。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