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承诺了要嫁给霖溯,霖溯倒也不再禁锢无邪,虽然依旧封着她的术法,但到底能自由活动。无邪一回房便开始洗手,反复揉搓,力度之大,宛如要洗掉什么脏东西一样,可爻桤在一旁看得分明,她的手上明明很干净。叶深见她不解,便是解释道:“他二人闲逛之时,霖溯曾拉过无邪的手,虽然很快就被她挣开了,但估计心里还是觉得脏。”爻桤看了看她仿若魔怔的样子,道:“可这也太夸张了。”叶深淡笑道:“日后你就明白了。”爻桤对这个也不是很在意,便是不再多言,静静等无邪洗完之后,才让叶深解开咒术,出现在她面前。无邪先是一惊,但很快就冷静下来,道:“神尊大人和魔尊大人是来救呆木头的吗?她在妖界的地牢。”爻桤本来再想这人为何会认识自己,但听见“呆木头”三个字后就明白了,估计是上次分别后怀荫说的。她原以为怀荫纵然再喜欢这人,对于她也不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今看来,却是她高估了。叶深轻轻一笑,道:“不,我二人是来参加妖王婚礼的。”“……”无邪沉默了片刻,道:“纵然之前是我不对,但还望魔尊大人既往不咎,若是能救呆木头,日后我必定登门拜访。”爻桤有些好奇地看了看她二人,毕竟她实在想不通这两人为何结怨了。叶深颇为好奇地道:“带着霖溯一起吗?”无邪噎住了。爻桤失笑,道:“无邪姑娘不必如此,我二人此次前来本就是为救怀荫上仙而来。”她将之前的事简明扼要地讲一遍,随后拿出信递给无邪,道:“这是怀荫上仙给姑娘的信。”无邪迫不及待地翻开看起来。讲真,对于那信上的内容,爻桤是很好奇的,但也知道偷看信件是不耻的行为,所以并不曾动过心思。不过如今看无邪那一变再变的脸色,她就越发好奇了。耳边突然多了一道声音:“想看?”爻桤不假思索地回道:“想看。”随后她就愣住了,急忙看向无邪,却见后者就跟没听见一样,只是盯着手中的信发呆。叶深道:“放心,她如今跟凡人没什么两样,我只要稍稍用法术遮掩一下,她便察觉不到了。”爻桤道:“思卿可知那信上说了什么?”叶深转头看向她,微微一笑,吐出两个字:“你猜。”爻桤:“……”又来?她实在不明白这人为何总是喜欢逗她,但还是道:“我猜不出来。”叶深脸上笑意更甚,道:“那,叫‘姐姐’?”爻桤道:“……什么?”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叶深道:“你叫我一声‘姐姐’,我便告诉你。”爻桤看向她,无奈道:“思卿你这……不太好吧?”何止是不太好,简直是坏透了!她怎么就那么喜欢逗自己?!叶深却道:“有什么不好的?自古以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就是去逛青楼,也得给钱不是?我眼下只不过是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难道小七你便不能忍了?”她说得十分在理,惹得爻桤一怔,是啊,为何叶深会一直对自己这么好呢?甚至陪自己来妖界做这般危险的事。她紧盯着叶深,心中莫名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感觉。很熟悉。她认识她……一定的。第24章 设计谋救人许久,爻桤问:“思卿,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叶深道:“对啊,不是说过了吗?你的千岁宴上,我们见过。不过那时候你年纪小,人又多,所以我认识你,但你不一定认识我。”“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是……”爻桤有些无奈,也有些着急,但就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思索片刻后,她道:“我想问问为何思卿对我这么好?”闻言,叶深沉吟起来,端详了爻桤许久,严肃道:“嗯,你生得像极了我一位失散多年的妹妹。”……所以重点还是要叫“姐姐”?爻桤无奈道:“思卿。”叶深勾唇一笑,突然伸手揉了揉爻桤的头,嘀咕道:“现在不叫,日后让你哭着叫……”虽然离得近,但爻桤并未听见,下意识道:“什么?”叶深微笑道:“没什么。”顿了顿,她又道:“那信上写的是‘你曾许我十里红妆,如今却又要嫁与他人,是何道理?我知你是为我,但你若真嫁与他人,你成亲当日,便是我魂归之时’。”此刻无邪总算回过神了,倒也没察觉到她二人的小动作,只是看向爻桤,道:“神尊大人能带我去一趟地牢吗?有些话,我想当面和她说清楚。”无邪也看出来了,虽然爻桤并不会任何法术,但叶深听她的话啊,估计这次后者会来这里,都是她授意的。爻桤看向叶深,还未开口询问,便见叶深似乎收到了什么传音,脸色有些古怪,道:“霖溯似乎有事出了妖王宫,现在正是机会,走吧。”她于是带着两人离开了。怀荫此刻正盘腿坐在地上,像是在调息灵气,可明明她的术法都被封了,动用不了灵气的。走进后爻桤才明白,这人是单纯地在打坐,嘴唇翕动,似乎在念佛经。莫名的,爻桤想了和她的第一次见面。大概也是缘分,明明刚进去的时候没解开隐身,可在无邪靠近后,怀荫就睁开眼了,若有所感一般,看向她,轻声喊道:“无邪?”叶深十分体贴地立马解了咒。一显出身形,无邪便扑到怀荫怀里,虽然看着力度很大,但爻桤很清楚,前者压根就没用什么力。两人紧抱着,也不说话,叶深看不下去了,正欲开口,被身旁的爻桤扯了扯袖子。她偏头看去,只见爻桤冲她摇头,无声地道:“让她们抱抱吧。”但好在两人也知分寸,很快就谈到正题了。无邪道:“那封信,你什么意思?”怀荫抿唇,似乎不想多说。无邪却是不放过她,道:“呆木头!你竟然敢威胁我了?!说好的日后事事依我,样样顺着我呢?你个大骗子!”叶深突然插一嘴,道:“你都说了,是日后。”最后两个字,她不仅咬了重音,还稍作停顿,意味深长,可见一斑。爻桤看向她,颇为不解地道:“什么意思?”怀荫本该也是不解的,但对上无邪那双笑意深深的眼睛后,她懂了,白皙的脸颊微微一红,但还是转了话题,道:“其他的事都可以听你的,唯独这件事不行。”无邪瞪她,道:“其他的事不用听我的,唯独这件事必须听!”两人就这般僵持着,谁也不肯退。半晌,怀荫突然将无邪往怀里一搂,低声道:“我什么都可以忍,唯独不能忍受你嫁给别人……你一颦一笑,嗔痴怒怨,与我再无关系……无邪,我忍不了,真的忍不了……与其那样,倒不如死了痛快。”无邪推开她,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大声道:“那我难道就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吗?!我喜欢呆木头,但不喜欢死木头!你要是死了,我立马就跟那只死狼双宿双飞。”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