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橘和辛夷从未留心过万妖城内的这些事情,她们甚至对城主是和妖兽都不太在意,所以栗橘凭借着敏锐的直觉问道:“那个修士身穿黑袍?”“对!前辈也曾见过?”华宁说道。栗橘看了眼辛夷,传音入耳道:“我若是杀了你那些分/身,会伤害到你吗?”辛夷眨眨眼,栗橘放心了。【嘁,杀气那么强,小心女主嫌弃你这个恶毒反派!】栗橘有些介意,忍不住又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杀心太重?”“杀心太重这个性格,我不是早就晓得了?”辛夷声音带笑,不知不觉间抚平了栗橘心中的那丝不安。栗橘无奈叹笑,她真是被程序动摇了内心啊,连这种小事都开始计较了,这个程序比起心魔更让她讨厌。不过话说回来,程序口中所说的剧情是何模样?“你这剧情...”“算了,反正都被我毁得七零八落一塌糊涂了,现在知道也没什么意思了,只会让我觉得剧情很无趣。”【嘿,我这暴脾气!哪有你这样的人啊!耍我玩呢?好生气呀,而且我现在最气的是不能把剧情传送给你,光靠我一张嘴皮子说根本没有体验感!】栗橘淡淡道:“那你就别说了。”【我死了算了!】短短时间内,程序便被栗橘逼疯了两次。栗橘不觉得自己十分可恶,反而无辜得很。不过栗橘也没有忘记要事,她还记得黑袍人呢。她看了看前方的洞口,说道:“我要找的就是黑袍人。”说罢她们就离开了。楚玄风快速地做下了个决定,他整顿好弟子带着众人重新回到了之前的是非之地。这一刻无人反对,因为他们都记得栗橘的救命之恩,如果接下来栗橘有难,那他们一定会鼎力相助。张世敬愁眉不展,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多虑了,还是因为那次的色心让他对辛夷有了特殊的感觉。他发现自己一见到辛夷就像个下流的登徒子,按理说他不该对妖兽存有绮念,他恨妖兽还来不及怎会因为皮相就勾起了色心呢?而且他还记得辛夷当初的话,那被她亲手制造出来的心魔是张世敬谁都不敢告诉的秘密。“师兄,你在想什么呢?我喊了你好几声你怎么都没听见?”唐怡担心地询问着。张世敬掩饰着内心的慌乱,他随口寻了个理由说道:“我在想方落葵是天之娇女,如今都是出窍期的尊者了,而我还在止步不前。”“师弟,我们也不差呀,何况你又怎知那位方前辈没有另辟蹊径呢?”华宁意有所指,嗤笑道:“方前辈是出窍期修为,可那个被她承认的道侣不过是个筑基期的小妖,难怪我以前会觉得方前辈对那个小妖多有照顾,如今看来那花妖或许是她的炉鼎。我不信像她这般晋升如此快速的修士能克制住灵根带来的躁动,仅凭她一人做不到的,除非是用了双修之术。”“住口!”楚玄风的眼神让华宁不自然地耸了耸肩膀,说道:“师叔,我就是和师弟师妹讨论讨论修道,没别的意思。”“华宁,之前你因为白素的修为提升差点就道心不稳,方才又说出那种非议,你的心性何时变成这个境界了?”此话实在严重,华宁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嬉皮笑脸。她红了眼睛难堪地背对着楚玄风,还是唐怡心疼师姐所以体贴地带着华宁去了另外的角落。“师姐,师叔也是为了你好,刚才的话我知道你没有恶意,只是好奇方前辈而已,你别生气了。不过方前辈刚救了我们,师叔这才出言教训了你。师姐,你..你快别哭了。”华宁委屈地擦着眼泪,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有些埋怨自己的的天赋不够高,不久前才突破了金丹初期,可是跟她同为一个起点的白素已经超越了自己,现在又见到了另外的天才,她难免会有些心气不顺。只是华宁不会承认,她嘴硬道:“我没有不领情,我刚才所说的双修在修仙界是见怪不怪的事情了,我又不是在贬低前辈,师叔何苦训斥我?搞得我像个外人。”“好了好了,这事儿不要再提了,师叔也不是故意的。”唐怡知道师姐钻了牛角尖,无奈地笑了笑,为了哄好她唐怡还拿出了一枚美颜丹,她道:“师姐你也吃一颗美颜丹吧,你脸上的伤口可不能留疤呢。”她看了眼美颜丹,嘟囔道:“那个花妖长得细皮嫩肉,一定没少吃美颜丹吧?筑基期的修为还能攀上出窍期的尊者,真就是别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儿。”唐怡不想听她的絮絮叨叨,直接给她塞进了嘴里,又说了一番别的好听话,这才哄好了华宁。楚玄风留意着那边的动静,不满地瞪了眼张世敬,低声道:“我原本想着此行历练最让我操心的是唐怡,哪晓得你和华宁暴露了真性情。历练结束以后,你和华宁给我去后山好好地闭门思过!”“师叔,我都熬过你法器里的美人煞了,还要面壁思过?”“自然,别以为我没察觉到你之前又看了那个花妖!”张世敬讪讪地摸了摸鼻尖,师叔果然一直在盯着自己呢。他们的纷争栗橘并不知晓,她和辛夷走进了那个山洞里。此处如同白昼,栗橘见到了正在杀戮的邪修还见到了白素黄贞儿和一面之缘的黄清然。她们的出现被一直站在那里的黑袍人一眼察觉。黑袍人那双藏在暗处的*眼眸阴鸷邪恶,原本不屑出手的黑袍人在见到栗橘和辛夷的时候,她决绝无情地动手了。不是只有栗橘一人会用禁术,黑袍人也会。她掌中吸力抓住两个魔修,抬手就扭断了他们的脖子如同杀鸡放血一样。她用魔修的鲜血激活了血祭阵法,阴恻恻的寒风顿时席卷了整个山洞,那鬼哭狼嚎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黑袍人满意地看着自己的血祭困住了栗橘,从栗橘杀死自己的那道分/身后她就有了防备,出窍期又如何?谁不是出窍期啊!她这次被困那辛夷可就落了单,黑袍人缩地成寸一眨眼便来到了辛夷的面前。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辛夷,忽地冷冷笑道:“你还真是蠢笨啊,顶着这张脸就敢来寒山,果然你们这些分/身都不如我。可惜我不知道这个世上还残留着几个分/身,但没关系,我会一个个杀光你们。我的命谁都收不走,哪怕是本体!我是我自己的主人。”她显然厌恶着辛夷和她有着同样的容颜,这将证明着她的存在不过是一道分/身,这对她而言是一种羞辱。享受过无拘无束的逍遥快活,她当然不想回到本体的怀抱里被本体融合吸收。所以她杀死了三个分/身,贪念使她野心勃勃,她何必当个分/身呢?谁说她不能夺舍了?可惜万妖城的城主也是个蠢笨的,她用分/身去了寒山,还以为她能帮自己打败本体,届时自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哎,但她输给了本体还让妖兵来追杀自己,实在是可笑至极。黑袍人想到自己体内的毒更是痛恨那个该死的城主,如今她全靠丹药吊命,可自己还活着,这就是她们最大的差别!黑袍人观赏着辛夷这张脸,抬手抚摸着辛夷的脸颊,婉转动听的嗓音像在诉说着爱意,她道:“虽然我恨这张脸,但我也十分钟意这张脸。下辈子你千万不要再遇见我了。”辛夷歪了歪头,困惑地反问道:“你来寒山想做什么。”黑袍人不禁笑出了声,觉得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她道:“你来寒山是为了什么?”“原因很多,但其中有一个原因与你有关。”辛夷明澈的眼睛带有无尽的失望,仿佛丝丝缕缕的失望正紧紧地缠绕着她,令她窒息令她颤抖。辛夷伸手碰触她的眉心,轻声道:“我想看看我那不听话的分/身还知不知道回来。”话音刚落她的指尖便陷入黑袍人的眉心处,她看见了黑袍人那张脸的错愕与惊慌,但辛夷心无旁念地取走自己的神识,她不在乎黑袍人的怨恨亦或是别的复杂情感,她那双没有波澜的眼睛让黑袍人喃喃自语道:“不!不!怎么会是你!你竟然没有沉睡?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如果早知道是你,我绝不...”声音戛然而止,她看到了辛夷含笑的眼眸,这让她比死还难受。她宁愿看到辛夷气急败坏的神色,也不愿意见到这一幕。就好像她的存在无足轻重。她在辛夷的眼前化为了虚无,最后只留下一根泛着淡淡光芒的神识握在辛夷的手中。辛夷没有融入体内,她摧毁了神识随风而去。辛夷一如既往的笑着,眉眼如画娴静淡雅,仍然保留着筑基期的修为,她不太起眼,浑身上下最出众的便是那张娇颜。但,这是过去的印象。她转眸看到满脸愕然的唐怡,弯弯眸子甚是娇俏,道:“你们来了呀。”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