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怨毒地盯着栗橘,咬牙切齿道:“你可以杀了我!但你一定会死在尊者的手中!”栗橘轻轻勾唇,眼底一片寒意。她长剑刺穿邪修的胸膛,幽幽道:“尊者?”跟谁不是一样。她挽了个剑花,染了血的长剑被她用手帕擦拭。栗橘手在擦剑,但眼睛却注视着黄清然。黄清然背后发凉,她察觉到栗橘的视线便正色地作揖道谢。栗橘满不在意,“不用谢。”黄清然看着地上的尸体哑然地望了望栗橘,旋即垂眸不敢冒昧。因为她根本看不透栗橘的修为。“敢问前辈尊姓大名?”“方落葵。”黄清然欣喜道:“没想到我会在这里见到前辈,在下黄清然,一介散修不足为提。”在黄清然说出她对栗橘的崇拜敬意的时候,一团黑气正朝栗橘的面门袭来,不知在何时一个身穿黑袍的人缩地成寸地走来,身法飘逸来者不善。她一掌推开身后的辛夷提剑挡住黑袍人的铁爪,栗橘神识强势地攻击着黑袍人,目光如炬地一把扯下那身黑袍。“装神弄鬼,不知好歹!”但黑袍人露出的那张脸让栗橘眼神失去了平静。因为,那是一张和辛夷完全一样的容颜。第139章 突然出现的黑袍人长着和辛夷一模一样的容颜,这让黄清然大为震惊,左顾右盼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恶人。栗橘就没这么多的顾虑,提剑就要杀,根本不在乎黑袍人的那张脸究竟有什么秘密。她只在乎这个黑袍人刚刚对自己下了死手!黑袍人看见自己的容颜暴露便寒着一张脸后撤了几步,她望着那站在栗橘身后的辛夷冷哼一声,说道:“方落葵,你难道对我这张脸一点也不好奇吗?”一道剑意横扫而来,黑袍人咬紧牙关匆匆避开,那警惕的眼神令栗橘不屑地笑了笑,她乘胜追击,这让本就受了重伤的黑袍人难以抵抗。黄清然看出黑袍人不是栗橘的对手,她很自觉地躲在一边不给栗橘增添麻烦。栗橘那看似毫无章法的招式却带来了摧毁世间万物的气势,那长剑虚影在栗橘的灵力催动下凝为一体,轻飘飘地落在了黑袍人的肩上,但黑袍人的双脚已经牢牢的深陷在土壤之中。她觉得自己半个身子都失去了知觉,她也感觉到了修为的压制是一种怎样的滋味。黑袍人紧张地看着放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平平无奇的一把剑看不出有何锋芒,可这把剑在栗橘的手上就成了能够开天辟地的利器。栗橘的眼神像是对黑袍人的凌迟,她淡淡道:“你不配使用这张脸。”黑袍人愤恨地剜了眼那个默不作声含笑观望的辛夷,她是不会让辛夷好过的!此时的黑袍人懊悔自己的轻率,不应该没有理智地冲过去灭口。实在是栗橘这人太可恶了,杀了她那么多的手下不说,还成了辛夷的护花使者,若是真的让栗橘*得逞了,那她想要的东西不就归于辛夷了吗!她心念一动便要挑拨离间,然而她对栗橘的了解还是不多,因为栗橘根本不会给黑袍人留下说话的时间。比起听黑袍人的胡言乱语,栗橘更喜欢搜魂术。纤细有力的手指抵在了她的眉心处,强大的威压控制着黑袍人不能动身,她那双清亮的眼眸逐渐浑浊,冷静有序的记忆也因为灵力的强势入侵乱成了一锅粥。黄清然目露惊愕,搜魂术乃是修仙界的禁术,正道人士绝不会用这种禁术来达到目的,她这么做就不怕落人口舌吗?黄清然转念想到栗橘在万妖城的“名声”不免抚了抚额,她还是不要当多嘴之人了,省得没了这条小命。她可没有忘记栗橘的修为,那可是出窍期的大拿能够成为一方尊者的!她暂时还没有活腻呢,所以搜魂就搜魂吧,她什么都没看见。栗橘的搜魂术也让辛夷慌张地眨了眨眼睛,刚刚的处惊不乱消失得一干二净,她有些害怕栗橘会提前得知不该知道的事情。黑袍人的七窍溢出鲜血,整个人摇摇晃晃。当栗橘松开她的时候黑袍人便倒在了地上,她时不时四肢抽搐几下,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活人生气。栗橘瞥了她一眼,手中的长剑十分有灵性地刺穿了黑袍人的胸口,只听一声尖叫黑袍人就像一场被风吹散的雾,她不见了。如果不是地面上的那个深坑,恐怕黄清然还以为刚才是在做梦。黄清然脱口而出道:“这是分/身?!”众所周知修士的修为在晋升至出窍期便能拥有分/身的保命之术,就算本体陨落只要分/身还活着那就不会死,所以若想要彻底杀死出窍期的修士就必须在分/身之前摧毁修士的元神。栗橘看向辛夷走了过去,刚来到辛夷的身边栗橘便察觉到了她的眸光。栗橘像是在故意说给她听一样,说道:“此人留了一手,兴许是担心我会用搜魂术,所以这道分/身的记忆很干净。”辛夷悬起的心落了下来,她心虚地掖了掖耳边碎发,掩耳盗铃地说道:“她一定是跟踪了我们许久,这才幻化出我的这张脸想要来挑拨离间。”栗橘深邃的眼眸流过笑意,说起来她还是更喜欢辛夷的神采飞扬,特别是和阿慈联手欺负自己的时候,娇憨可爱。不过呢,就让她提心吊胆一会儿吧,毕竟她对自己藏了那么多秘密,要知道自己也是个会记仇的人呢。栗橘完全没有因为黑袍人的出现破坏了心情,因为最大的秘密已经从程序口中的得知,所以黑袍人的记忆无关紧要,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只是栗橘坏心眼儿地吊着辛夷的胃口,这才装做了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黄清然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十分有眼力劲儿地提出了告辞。一方面和栗橘不太熟悉,另一方面她不想在栗橘的庇护下找到出口,那她来寒山的历练就等于白费。这一层的山洞只留下辛夷和栗橘,她动了动手指让辛夷手上的符箓飘了起来,她们走到哪里,符箓就跟到哪里方便极了,同时也照亮了黑漆漆的山洞。这里静悄悄的,但辛夷的心可安静不下来。她偷偷打量着栗橘,那姣好精致的眉眼在明亮的光辉里好似看到了柔和缱绻之意。辛夷感觉自己都快要忘记栗橘从前的样子了,她们的初见并不是愉快的。栗橘没有被皮相迷了双眼,对于美色在前她从容淡然。那第二次的相见依旧持续了第一次见面的风格,掐着脖子凶得很,吻合剑修那凶残的做派。辛夷这才后知后觉,原来她们的每一次见面自己都记在了心里。她不太轻松地长叹口气,她不想自欺欺人了。栗橘不是个瞎子,明明已经看到了黑袍人的长相,但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算黑袍人的记忆再怎么干净,可黑袍人的那张脸就是疑点。栗橘不问,是真的对此事不在意,还是对她产生了失望呢?辛夷停了下来,她在想自己和栗橘之间的情劫,卦象所指的命定之人她没有选择,而是执拗地遵循了本心的意愿。没有听从卦象指引的她猜测这条路会充满荆棘,所以自己更应该小心且珍视地去对待栗橘。她独自活了多年,她对人情世故总是迷惘不解,因此她在接近栗橘的手段上充满了笨拙和青涩。此刻是辛夷第一次为了人修去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她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她也意识到了另一件事,那便是栗橘在接纳她以后有着和从前截然不同的态度。栗橘都在改变,那她是不是也要做出改变呢?“别走。”她牵住了栗橘的手,双眸浸满了不安。阿慈贴了贴她的脸颊,栗橘和它不约而同地说道:“怎么了?”辛夷难过地垂下了脸,她紧抿着菱唇,小声道:“你刚刚杀死的分/身是我的。”阿慈整朵花都炸开了,戳着她的脸颊不可思议地说道:“我好像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说的还是人话嘛?”栗橘双眸泛起涟漪,随后温润地笑望着辛夷,“为何是你?”“这件事,说来话长。杀死的是我,也不是我。”阿慈晕头转向,完了,它更听不懂辛夷在说什么了。辛夷听出了栗橘话语中的包容,心知栗橘之前说的话果然是在安慰自己,她或许已经从分/身那里得到了答案。辛夷的神情带着回忆过去的留恋,她说道:“我常年待在寒山上,不知山下是何风景。那是因为我见到了太多的我死在了山下,所以当我的最后一道劫难出现时,我知道我必须要下山了。这些年来我用各种方式来解开我身上的封印,但是天意不愿放过我。十年前山门封印破开,妖兽下山。真是讽刺,到头来我竟然需要用妖兽的身份离开寒山。”她注视着栗橘,眼神里的伤感让栗橘怜惜地抚了抚辛夷的脸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