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并排走着,青衣配着粉裙,司徒空望着栗橘的眼眸是温和的,这一幕落入云昙的眼中就多了些异样。云昙撑伞站在门口,她知道女子不该拈酸吃醋应该通情达理,这是贤惠典范。这类的话她听得耳朵都要生茧,好似女子只能宽容大方。可她不服,为何要克制天性呢?她抬起伞,姣好玉容缓缓显现。云昙微微含笑,端庄大气道:“你回来了?这位是...”既然好奇那就问出口,胡思乱想默默垂泪那不是她的性格。谁说女子就不能吃醋了呢?她偏要吃,不仅吃,还要告诉。第123章 雨丝落在伞上留下阵阵轻响似叹息,栗橘也不知怎的竟从云昙的神色中察觉到了些许沮丧,她关心道:“云姑娘怎么不进院子?”云昙坦然道:“我看你久久未归家,想着出来迎迎你。”司徒空听言羡慕地看了看栗橘,同是在江湖漂荡的人,怎么待遇会有如此大的差别呢?栗橘心尖发软,含笑道:“我出门接了位朋友,这位是司徒。”“什么司徒,我明明叫司徒空!云姑娘,久仰久仰,这次可算是见到正主了,虽然说咱们之前就见过,但云姑娘恐怕不记得了。”栗橘唇角的笑意变得有几分无奈,就知道司徒空憋不住那点事儿,刚见面就给云昙抖落得一干二净,幸好云昙是自己人,说就说吧,只要司徒空不嫌丢脸就行。云昙在听到“朋友”二字便放松了紧绷的心弦,她还真怕是什么青梅竹马的师姐师妹,她在话本里看多了这种故事,毕竟江湖中人的爱恨情仇都与同门弟子相关,所以云昙一不小心就多想了。她讪讪地抿唇一笑,总觉得自己不去写话本有点暴殄天物。“我们曾见过?”“对啊,渝州客栈见过的。不过我对云姑娘就是个过客,从你身边经过你自是不会放在心上。”司徒空意味深长地斜了眼淡然从容的栗橘,幽幽道:“我没银子花了,就想暂时借姑娘几两银子用用,可惜荷包还没捂热呢,反被栗儿讹了十两。”云昙连忙摸了下自己的荷包,确定它还在。随后她惊讶地说道:“这件事我怎么从未听栗儿提起?”司徒空大吃一惊,像是不认识栗橘一样,她语气夸张地说道:“栗儿,大好的邀功机会你居然不说?这可不像你的性子啊,你何时变得那么会为人着想了?”栗橘果断抛弃了司徒空,她牵着云昙的手往院子里走,慢条斯理不见一丝慌张,她道:“那时云姑娘还不知道我会武,说了作甚,讹了你十两真亏本,我当初就该讹你二十两才对。”司徒空用手遮雨,身手麻利得如一阵风就跑到了她们的前头,云昙目不转睛看着她的轻功。她什么时候过来的?这速度难怪自己没发现荷包被丢的事。司徒空站在挡雨的屋檐下,双手掐腰满脸嘲讽道:“原来如此,怪不得那晚你装起柔弱模样那么熟练,我还以为你这个模样只在顾秋水面前装一装,合着你对云姑娘也这样啊。”云昙眨眨眼睛,用手掩唇一本正经道:“你的这位朋友好像在挑拨离间呢。”“她认为人人都像她那般蠢,你刚认识她,等日子久了你会发现她和忍冬差不多。”云昙恍然大悟,再看司徒空的时候眼神充满了怜惜,好似在说好好一人怎么就不太聪明呢。司徒空被气得手舞足蹈,控诉道:“云姑娘,你怎么就不生气呢!”云昙气定神闲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刚开始我跟栗儿不熟,她瞒我点事儿也是正常的。再者我也隐瞒了一些事情,总得来说我俩半斤对八两,谁也别说谁。”“你..你们两个真是一对让人神都共愤的狐朋狗友!”栗橘收了伞手腕一转便把伞飞向司徒空,如破竹之势稳稳刺进司徒空的腹部。细细密密的雨丝仿佛被那把伞割断,司徒空吃力地抓住了那把油纸伞,旋即看向栗橘,她连忙求饶道:“不就说了句坏话嘛,这就要置我于死地了?”“你若是连这把伞都接不住,那你还是趁早去见你的师父吧,省得我日后还要为你收尸。”栗橘云淡风轻地说出了个人的见解,司徒空抽了抽嘴角,“栗儿,你这张嘴巴是越来越狠了。我打不过你,我服软,我认输!”云昙饶有兴味地欣赏着栗橘的牙尖嘴利,那带笑的眼眸使得栗橘不自然地接过了伞柄,说道:“我来撑伞吧。”“忍冬,带着司徒姑娘去客房歇息吧。一直站在那里打量司徒空的忍冬走了过来,由于栗橘之前提起过忍冬的名字,所以司徒空也对忍冬很感兴趣。忍冬说道:“奴婢看姑娘是习武之人,改日雨停了,咱们比试比试?”“行啊,你这小丫头肯定不是我的对手。”云昙不禁低声问道:“忍冬会输吗?”“忍冬会赢,司徒空的武功不强,她的轻功天下很难有对手。”云昙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说道:“我还以为她是你的师姐或者师妹呢,一同撑着伞有说有笑的,怪让人羡慕呢。”栗橘侧眸,“师父只有我一个徒弟,师姐师妹根本不存在。云姑娘这话听着不像是在羡慕我呢。”“什么意思?”她们站在了堂屋的房檐下,看着院中的荷花缸,粉嫩荷花含苞垂头,娇怜动人。栗橘用袖口擦拭了云昙脸颊上的一颗雨珠,她柔声道:“我看是你吃味了吧。”云昙脸颊顿时比那花苞还要娇艳,她强撑着底气笑骂道:“你倒是挺有眼色,这都能看得出来啊。”“不是我看得出来,是云姑娘你太明显了。”栗橘收回了手,美眸饱含着她对云昙的宠色,轻声细语道:“不过我很开心。”云昙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被烧得滚烫,她冷哼道:“得了便宜还卖乖,我都没问你出去做何事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老实交代呢?”“前几日司徒空找到了我,告诉我一个消息。”“发生什么事了?”“顾秋水死了。”云昙意想不到那个嚣张的顾秋水就这么死了。“她是武林盟主的女儿,现在她一死武林盟主顾跃桥调动了所有人手彻查此事。当时和顾秋水交过手的司徒空就成了头号嫌疑人,她也是在途中发现有人跟踪她。”云昙忍不住抓紧了栗橘的衣袖,心绪也随着她的话语在波动。栗橘安抚道:“害怕了?不用担心,很快朝廷的人就会出面制止顾跃桥的。”“那你这次出门就是去解决跟踪司徒姑娘的人吗?”“对,她只是轻功强,我们二人的师父又有些交情。我看在师父的面子上也得帮她这一次,那些跟踪司徒空的人每招每式都在杀人,她不来求助我,恐怕会死路一条。”云昙不安地追问道:“那你没有受伤吧?”栗橘有条不紊地解释道:“我没有受伤,有司徒空当诱饵来一波就杀一波,这是处理完了我们才回家了。”云昙摸了摸心口,叹了叹气,“在侯府我提心吊胆害怕被嫁出去,逃出了侯府又遇见了你这么个不让人放心的女子,我这辈子看来就是个操心的命啊。”她看了看栗橘的气色,再三叮嘱道:“你前些天拿回来的药果然是有效果的,那洛大夫真是神医,等身体里残留的余毒排出我也就放心了,这样一来你的功力也不会受到毒素的影响。所以每日都要准时服药,不准推脱,每次我都要端着熬好的药追在你身后求你喝。这可不对!”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栗橘就是啊!她不好意思说剧毒是为了博取同情才留在体内,她也没敢说自己买回来的药不是解毒的,而是止咳润肺的。这药苦得超出了栗橘的预料,要不是为了云昙她才不要喝呢!早知道..早知道就不买了!栗橘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生无可恋地说道:“好。”“毒?什么毒?”“栗儿,你体内的阴毒有解了?”“我师父不是说你的阴毒只有天阳剑法可解吗?现在吃药就能解毒了么?”司徒空睁着双单纯又不失傻气的眼眸看向栗橘,那嘴皮子利索地直接把栗橘的老底给掀的一干二净。这一瞬间,栗橘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云昙总对忍冬的口无遮拦会有火气,她现在灭口的心思都有了!云昙抓着栗橘手腕,那力度重得让栗橘都感到了疼痛。她咬牙切齿道:“这便是你跟我说洛大夫就能治好的毒吗!天阳剑法对你何止是有点用处,分明是天大的用处!这件事情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让我回忍冬的故乡不希望我回金陵,所以你是抱着必死的心来陪我回去的?你这位武林高手真是一点也不惜命啊。”云昙甩开栗橘的手,这一刻她心乱如麻,什么仪态修养通通抛之脑后,她就是想骂栗橘,骂她冷血无情!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