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祂的心里默默数着天雷的次数,一直到第九次。祂冷冷一笑,说道:“有本事就劈死我,等我死了,我看谁敢接下那份连你都嫌弃的责任!你把这群鬼怪留在此处,根本就是画地为牢,你又让我成为你监管他们的眼睛。就因为你,间接性地害死了夏栀,我现在复活她又有什么错!”第九道雷的速度明显放慢了,但可能是祂的话激怒了天地,这第九道雷还是不可避免的劈在了祂的魂体之上。祂如落叶般坠落,死死盯着云层后的天雷,讥讽道:“那些故事谁爱写谁写去,我不干了!”说罢祂便落入了栗橘的身体里,魂体的破损让栗橘的唇边溢出了鲜血,她虚弱地躺在地上任凭雨水冲刷着。她目不转睛地望着天际,等啊等,第十道雷并没有劈下。栗橘无声地勾起了唇角,解脱了,她成功了!雨水噼里啪啦,狂风猛烈咆哮。这一晚的狂风暴雨遭到了无数人的观望,特别是那闪烁的雷光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当晚有很多网友在网上发布了照片的拍摄,都说今晚的天气太诡异了,就像是老天在发怒一样。有的人说他们是脑洞大开无稽之谈,不过就是个奇异的天气罢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场风雨来得迅猛走得也匆忙,刚还在网上看照片的人们就发现外面的天气变好了,不再是那种听着就恐怖的风声了。不少人感慨这一晚真是热闹啊,该不会有人在渡劫吧?不过那站在树下抽着烟斗的方婆婆不认为这是渡劫,怕是天怒吧。平日挂在树上睡觉的吊死鬼抱紧了自己的绳索,又战战兢兢地和方婆婆说道:“这下雨天鬼婆婆怎么还往树下钻啊,不害怕啊?”方婆婆无语地瞥了她一眼,有时候是真嫌弃这个吊死鬼。“我都死了几百年了,被劈又不会死,我怕什么?”吊死鬼嘿嘿傻乐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要不怎么说还是鬼婆婆您厉害呀!”方婆婆决定抽烟不跟她多说话,但吊死鬼就没有那个眼力劲儿了,缠着方婆婆说道:“这天雷是谁惹来的啊?该不会真的有人渡劫吧?”“我寻思着不像,能渡劫的也就那几位,依我看他们造不了这么大的动静。”“那是谁啊?”方婆婆用烟斗敲了敲吊死鬼的脑袋,没好气地说道:“我又没长千里眼,我怎么晓得是谁啊!去去去,找棵树吊死,别来我眼前晃荡。”“您老是凶我干嘛呢!我多听话啊,不吃人也不吓人,每天吊树上等着魂魄消散在天地间,我这么好的女鬼太少见了。”吊死鬼那委屈的眼神让方婆婆无奈地摇头一笑,“跟那几个不听劝的家伙比起来,你的确是听话的。”“那是肯定的!姽婳那镜子鬼就不是个安分的!”吊死鬼明目张胆地给姽婳穿小鞋,她就是不待见姽婳。杀了那么多人,良心都没了!方婆婆抽了几口烟,她的神情凝重,“姽婳就和阿灵一样,不听劝的下场就是会等来天地法则。”“鬼婆婆,你说阿灵是死在了天地法则的手里?还是被特殊管理局的人给低调处理了?”方婆婆感慨万千地叹了叹气,“不是特殊管理局处理了阿灵,他们接到了一通电话,是一个辨别不出性别的人在说话。和以往一样,那人处理了魂魄就会让特殊管理局摆平别的事情。”“连鬼婆婆都不清楚吗?”吊死鬼试探道。方婆婆嗤笑,“别来套我的话,我确确实实不知情。”吊死鬼皱皱眉毛,怯怯地小声道:“但是我听姽婳说她好像查清了那个人的身份,婆婆你也是知道姽婳的鬼主意多,说不定是真的呢。”“放肆!姽婳是想死吗?你去把她给我找来!吃过几个人吸食过几个魂魄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吊死鬼被吓得差点从嘴巴里掉出长长的舌头,她怂怂地点头,“我去找找她,您别生气,可别说这事儿是我说漏嘴的啊。”方婆婆一个眼神杀了过去,吊死鬼不敢啰嗦很快就没了踪影。她紧锁眉头掐了掐手指,良久悲叹道:“何必呢,姽婳啊,你这次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姽婳是死路一条,是魂飞魄散的命。暴雨骤停但水滴还留在树叶上,方婆婆伸手接住水滴,幽幽道:“魂魄也有消散的那天,这是强求不来的,何必为了长生残害人命呢?哎。”姽婳的做法得不到方婆婆的理解,就如同姽婳不明白方婆婆为什么对生命那么的随心,她活了那么久难道不会对生命更加的在乎吗?但方婆婆选择了一条姽婳看不懂也不能接受的道路,她觉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要活得久一点!方婆婆弯了弯腰,心事重重地回了家,她等待着吊死鬼的消息,最好趁这个机会好好叮嘱叮嘱吊死鬼,警告吊死鬼切勿动邪念,千万不要学习姽婳。天色已晚,被雨水清洗过的大地焕发着生机勃勃,花草树木度过了酣畅淋漓的一个夜晚。当日光升起照耀着大地的时候,那没有被窗帘遮住的调皮阳光喊醒了夏栀。她睁开惺忪的双眸,夏栀迷迷糊糊地没有找回理智。忽然间,夏栀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她惊愕地倒吸口气。“天啊,我真的变成鬼了?!”夏栀小心翼翼下了床,感觉到双脚站在了地面上。她困惑地嘟囔道:“这当鬼走路不是飘着的?为什么我还需要走路啊。”难道是因为自己是个新鬼?她抬头看了看房门,跃跃欲试地跑了过去。结果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说好的穿墙呢!夏栀捂着撞疼的额头,满腹怨言地打开了房门。她愣在了原地,在夏栀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女人。栗橘上半身伏在沙发上,那长发挡住了她的容颜让夏栀看不清楚栗橘此时的神态,但夏栀能够感觉到栗橘的情况很糟糕。她从未见过这个模样的栗橘,失去了所有的精力变得脆弱不堪。就像被折断枝干的鲜花,命不久矣。夏栀失魂落魄地跑了过去跪在栗橘的身边,碰触到她冰冷的肌肤时,夏栀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心痛。她的怀抱很温暖,栗橘警觉地抬了抬眸,随后不解地问道:“你是谁?”一道晴天霹雳打在了夏栀的身上,夏栀硬是挤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脸,说道:“我是夏栀啊,你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栗橘,你别吓我了,我虽然已经死了,但你这么吓唬我,我还是受不住啊!”栗橘蹙着眉心,昳丽的眉眼因伤褪去了娇媚之色,留下了我见犹怜的孱弱。她用手碰了碰夏栀的脸颊,是温热的,栗橘生气地说道:“你分明没死,你还活着。”夏栀大吃一惊,解释道:“怎么可能!我被一个镜中鬼杀死了啊。不过我为什么会在你家里?我难道真的没死?莫非...”她呆呆地盯着栗橘,那眼神让栗橘不适地推开了夏栀。栗橘重新趴在了沙发上,冷声道:“你究竟是谁,离我远一些。”夏栀追了过去,又问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栗橘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可能受过重伤,所以她警惕地看向夏栀,不耐道:“废话。”真是奇怪,自己面对一个人类怎么会没有杀心?而且还是在这个特殊的情况下,这太不可思议了。夏栀看着栗橘,眼眶的泪水便越积越多。随后她委屈地扑了过去,她嚎啕大哭道:“这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当鬼也能跟你谈恋爱啊,现在好了,我活了,你却失忆了。栗橘你救我干嘛啊,让我死了算了啊!”她把栗橘按在自己的怀里,说哭就哭的样子让栗橘像块木头任由夏栀紧紧抱着。栗橘无助地张开双臂,昂着头望向暖色调的墙壁。她动了动眸子,没觉得夏栀哭声吵闹,只觉得夏栀的眼泪有些刺眼。栗橘沉思着,自己失忆了?是经历了什么才失忆的?和自己身上的伤有关,还是和这个女人有关联呢?“好了,别哭了。”“呜呜呜呜,你都忘了我了,我真是太难了啊。”夏栀擦了擦眼泪,泪眼朦胧地看着栗橘。栗橘扯了扯唇角,无奈道:“我好像忘记了一些事情,你说我叫栗橘?我还救了你?”她的眸光里有着清晰可见的无助,茫然的栗橘没有丝毫头绪。夏栀的心又酸又涨,克制了哭意对栗橘说道:“你的名字是栗橘,你是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鬼?我不知道这样形容你对不对,反正你就是很厉害没错。”栗橘郁闷地反问道:“人鬼?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人,也是鬼啊。”她忍不住去碰栗橘的脸颊,触手可及的冰凉激起了夏栀遗忘的记忆画面。她好像在什么时候也这样触摸过栗橘,可是她碰不到栗橘,伸手便穿过了栗橘的身体。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