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抿唇,“不能喝。”栗橘了然,“那来杯热水。”“谢谢。”栗橘拿着杯子坐在了沙发上,夏栀也坐在了她的身边。夏栀追问道:“你刚刚去干嘛了?”“没做什么,跟特殊管理局的人打个电话。你失业是有原因的,公司查出别的案件了。”夏栀这次是真的震惊了,她好好的一个打工人,不仅遇鬼,怎么打工的地方还涉案了!“他们说会给你们这些员工几个月的工资补偿,你知道吗?”“嗯嗯,我知道的!”栗橘不再多言,颔首笑了笑。夏栀拘谨地坐在一边,腿上还躺着乖巧的阿枣,栗橘不由得看了看她,关心道:“我这边阴气重,温度低,你要是感到不舒服就跟我说,或者你现在回家休息也是可以的。”“我第一次进你家门,哪有现在就离开的道理啊。”栗橘无奈道:“嗯,不舒服记得要说。”夏栀拿出之前的手机挂坠,眸光灼灼地望着栗橘,说道:“我们去送那个六十万回医院吧!”栗橘指指自己,“还有我?”夏栀明亮的眼眸黯然了些许,失落道:“原来你不想和我去医院啊?”栗橘看了眼打印机,斟酌道:“我今天有事情,如果你想让我陪你去医院的话,改天,改天可以吗?”她若是冷漠无情地拒绝了夏栀,那夏栀肯定会生闷气地说一句“随便。”可是栗橘有商有量的语气让夏栀不忍心去麻烦她,转念想到这本来就是自己的事情,又不是个需要跟在栗橘身后要糖果的小孩子,自己的事情当然要自己去完成咯。“不用了,你跟我说说怎样把他的魂体送回医院就行,你忙你的,我忙我的,晚上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呀,说不定到了晚上我就成了拥有六十万巨款的女人了!”夏栀精神抖擞地握拳打气,栗橘忍不住拍拍她的头笑道:“那晚上还是我请你吃饭吧。”“真的?”“真的,谁让我今天有事不能陪你去医院呢。”夏栀很想说自己可以改天,如果她能陪着就更好了。但是夏栀不能这样说,没有分寸感的人只会得到对方的厌恶。她接过夏栀的手机挂坠把张云廷放了出来,重见天日的张云廷感觉自己终于有活下来的希望了。不过他看着栗橘的眼神是畏惧恐慌的,他明白自己绝不是栗橘的对手,像这种强大的人物,张云廷不敢结仇,所以他的态度谦卑,说道:“二位想好什么时候把我送回医院了么?”张云廷一改之前的强势,别说用六十万来交换自己这条命了,一百万也行啊。栗橘对夏栀叮嘱道:“他的生命体征虽然微弱但还保留着求生的欲/望,你只需要带他的魂体去病房,之后的事情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他比任何人都渴望回归自己的躯壳里。等他醒来你告诉他,六十万必须当天到账,要不然夜里我会带几个朋友过去探望他的。”夏栀捂嘴偷笑,假装没有看到张云廷那尴尬的表情,她当然知道栗橘的威胁是为了谁,所以她笑盈盈的,那眼睛里盛满了愉悦之色。“二位放心,我说到做到,我只要苏醒就会立刻给夏栀打钱。”“这次魂魄离体,还要感谢二位的帮助,这个恩情我会记在心里的。”张云廷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家伙,如果早知今日,那他一定会在从前好好对待夏栀,也不至于让那份婚书成为一张没有用处的纸。张云廷注视着夏栀,他可不敢看栗橘,唯恐小命不保。栗橘似笑非笑道:“你在看什么?”张云廷机灵地收回了眸光,他快速地垂头应道:“我在感谢夏栀的救命之恩,没有夏栀,我恐怕已经成为孤魂野鬼了。”他没有忘记灵魂出窍后的情况,没有神志的自己和人类死亡变成的魂魄不同,因为他的躯壳还没有消亡,他的魂体并不完整,所以那时候的他连个魂魄都算不上,顶多就是自然界中的一股风一朵云,听觉和视觉都被封锁的他如果没有在时间内回到躯壳里,最终的结局就是成为真正的魂魄。他庆幸自己命不该绝,自然会倍加感激夏栀。至于栗橘,那已经不是感激了,而是敬畏。夏栀听他一口一个名字的喊着,好似二人之间很熟悉。夏栀困惑地问道:“你之前跟我说咱们是高中同学,可是我好像没见过你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说来也是滑稽,事到如今夏栀竟然不知道他的名字。张云廷的心里好像被扎进了一根利箭,他强颜欢笑道:“我比你高一届,我是张云廷啊。”“这名字,我是不是在哪听过?”栗橘好心地提醒道:“你那个宠物店的店长不是说了么?你有个同学是叫张云廷,还是校草,好像是被淹死了。现在看来人没死,魂跑了。”夏栀有印象了,她也想起来了。但她又有了新的疑问。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店长跟她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栗橘已经去了别的地方,为什么她会清晰明了的讲出她们两个人的对话,就好似她拥有着上帝视角哪怕当时不在场,她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夏栀不自然地抿抿唇,她满不在意地说道:“是他啊。”张云廷苦笑道:“你果然对我没有什么印象。”因为有烦心事缠绕在心头,夏栀对张云廷没有好脸色,她白了眼张云廷放下了怀里的阿枣,说道:“你又不是什么风云人物,我应该把你这张脸记一辈子吗!”夏栀看了看栗橘,平静地说道:“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栗橘唇边的笑容被她收走,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夏栀的心情转变,担心地抓住夏栀的手腕,问道:“你怎么了?”夏栀觉得她手上的冰凉穿过臂膀直达心尖,有种若隐若现的刺痛感,那是被由冰化作的尖刺。夏栀摇摇头,“没事啊,我很好,我特别好。”她挣脱了栗橘的手,提着公文包就要离开。但走到门口的时候,夏栀回了回头,“记得晚上请我吃饭。”栗橘松了口气,看来是真的没事,自己刚刚是多心了。“嗯,我会记住的。”房门被她关上,栗橘垂眸和那个端坐在脚边的阿枣大眼对小眼。阿枣“汪”了声,栗橘把它抱了起来。她带着阿枣去了打印机旁,拿起了那一张人类看不见的白纸。“汪汪!”“嗯?”阿枣用前肢压在栗橘的肩膀上,对着栗橘又叫了几声。栗橘听不懂,但她大概能够理解。“你是说让我去陪夏栀?”这时的阿枣没有了声音,栗橘捏着它的耳朵勾唇笑道:“你真的很在意夏栀呢,小黑狗,你究竟是什么来头?”阿枣歪歪头,开始了卖萌。栗橘晃了晃手里的纸,“不是我不陪她,是不能饿着祂。夏栀那边不会有事的,张云廷敢对夏栀动手,那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阿枣灵气十足地叹叹气,似乎在为栗橘苦恼。栗橘失笑不已,它果然是一只不太简单的小狗呢。同一时间的夏栀回了房,张云廷飘在她眼前飞来飞去,夏栀嫌弃地说道:“你就不能消停会啊?”“夏栀,你怎么不出门啊。”夏栀无语地指了指外面还没有暗下来的天色,吐槽道:“你以为我不想把你送走啊?身边跟了个男鬼,我越想越烦躁。还不是我这人心善啊,天都没黑,我带你出门干嘛!你又想变回以前那个样子?那我可以成全你。”“不不不,我错了我错了。”他认错态度良好,夏栀勉强原谅了他。张云廷知道夏栀不待见他便飘到了夏栀的对面,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他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我以为你已经把我给忘记了。”“你能不能别把咱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说得很暧昧?我的确把你给忘了,毕竟没有阴风跟着我了,我这段时间吃得好睡得好,谁还记得住你这个鬼啊。还不是我失业了?经过提醒我才想起了你这儿还有我六十万呢。”张云廷被噎地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自己的一腔柔情给错了人。但不管怎样,能把他送回医院就是好人。也幸好夏栀没有再拖时间,答应了今天就送自己回去。夏栀跟他没有太多的共同话题,不过还是忍不住好奇心问道:“当年我们为什么会订下娃娃亲啊?”“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听爷爷说过,你体质特殊可以滋养阴魂,再加上我在今年有水难,这个劫必须依靠你度过。所以我爷爷跟你爷爷就订了咱们这个娃娃亲,我猜你爷爷当初也是没信,碍于老一辈的救命之恩才无奈地答应了我爷爷的要求。”夏栀毫不留情地说道:“那你们家里人还挺自私的,挟恩图报,得到好处了又不当回事儿,搞不懂你们的想法。用得上的时候就是娃娃亲,用不上我的时候那就是陌生人。啧,六十万要少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