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是什么凶神恶煞的东西,一看是个碧绿色的藤条,它摇摇摆摆像是在传达讯息。工作人员抽抽嘴角,她装作没看见的样子伸了伸懒腰,又顺手不小心把口袋里的内部人员卡掉在了地上,她疲惫地打了个哈欠,自言自语道:“好困啊。”说罢头一歪,监控按下暂停。藤条“呲溜”一声卷起那张卡便回去了,走前还贴心地关了门。工作人员取下帽子盖在了脸上,心里则想着:这女人又要出去啊!禁闭所都快成她第二个家了!队长啊,您下次就别把她带进来了成吗!装傻也是个很累的活啊。栗橘在D区多年积攒了不少人脉,换句话说,在这末世里谁还没几个仇人啊,末世初期有人为了活命什么都能豁出去,亲朋好友的性命也抵不上自己的命珍贵,所以各种人心险恶就在这个阶段出现了,初期的那几年是最混乱的时候,如今也只是D区的情况要好上一些。因此栗橘和许多人都做过交易,就像罗浩涛与章冰的仇怨,栗橘就是出面了结这段仇的人。工作人员也受过栗橘的帮助,那个逍遥在外的生父杀了她的母亲,是栗橘帮她报仇的。虽然需要十枚货币,但对她来说稳赚不亏!藤条窸窸窣窣地回来了,还带着那张内部人员的卡。有了这张卡栗橘可以在禁闭所出行自如。她没有去找那个编织梦境的精神力改造者,而是趁黑去见了基地里的高级医院。夜深了,但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还没有入睡。这时一位医生推开了病房门,她戴着黑框眼镜,下半张容颜被口罩遮挡。她看了看留在外面巡逻的人,从容地走进了病房。栗橘来到了梁寒松的病床前,平静无波的眼眸看不出一丝杀意,她只是拿出两支白色玫瑰放在了床头柜上的花瓶里,那两支玫瑰完美的融入在原有的花束里,任谁都看不出这里竟然多了两支白玫瑰。她没有离开,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等候着梁寒松的病逝。既然有人在梦里要杀她,那么栗橘就让梁寒松在梦里一次次看见陈慕灵的死状吧。不过栗橘用的不是精神力,而是毒素。很快病床上的梁寒松身体开始了快速地抽搐,他的半张脸已经没有了人的端正五官,逐渐扭曲也代表着体内神秘细菌在快速地觉醒着。梁寒松的能量本来就不稳定,陈慕灵在三号搜查区差点死掉的事情让他失控,如果不是栗橘及时打晕了他,梁寒松已经是一个变异的丧尸了。栗橘看了看手表的时间,一边也留意着梁寒松的身体异样。没过多久,病床出现了剧烈的晃动,梁寒松的身体巨大化直接撑破了身上的病服。伴随着它毫不掩饰的嘶吼声,梁寒松彻底失控了,已经不属于人类了。栗橘向后退步,用藤蔓把梁寒松从床上拽了下来,旋即一个砸门的动作,梁寒松被栗橘丢了出去。灵活的藤蔓回到了栗橘的身边,谁都不会知道梁寒松是被栗橘丢出去的,大家只会认为那是梁寒松发狂导致的。丧尸独有的嘶吼声引来了巡逻队的人,他们举起武器正要射击,但赶过来的医生说道:“不要动手不要动手!这是梁队长啊!”有个护士拽着医生往后躲,慌张地说道:“刘医生,都这个时候了你管它是不是梁队长啊,先杀了准没错啊!”“可是..梁队长死了,我们怎么跟上面的人交代啊!”这时栗橘淡淡道:“改造者失控变成丧尸,这本就是个常见的事,即便是研究院现在也没有给出个解决的方案。所以梁队长迟早都会变成丧尸,这是无法改变的。”“对对对!你说得对!”刘医生吃了一颗定心丸,他拉着护士躲进了办公室,外面的动静过了许久才停下来。巡逻队的人敲了敲门,说道:“刘医生,丧尸已经解决,请你们放心。”刘医生和护士苦笑不已,丧尸是解决了,可等会院长就要发飙了。“小赵啊,刚刚跟咱们说话的医生你见过吗?我总觉得有点眼生。”“哎呀刘医生啊,这事儿不重要。还是想想怎么让梁队长的父亲接受梁队长变异的事吧。”他们两个长叹口气,栗橘看着那个倒在地上晶核被挖走的梁寒松勾唇一笑。植物改造者的确没有精神力改造者那么恐怖,但只要找到个好机会,威力不输给精神力。【哼哼,本大王的力量是不是特别特别超级超级厉害呢!】栗橘回程的时候听到了阿慈的自卖自夸,唇边的弧度上扬着,她本是最普通的植物改造者,那根藤蔓不该有倒刺和白玫瑰的盛开,这一切的改变都来自阿慈。“是是是,我得谢谢阿慈。”【小意思啦,谁让你太笨了呢,居然只有光秃秃的藤蔓,哪能有什么杀伤力啊,你可是我的寄生者,别的力量也就算了,我无能为力,可你激发了植物力量,那我必须给你加把劲儿!幸好我现在有叶片了也长大了,要是从前的样子我很难做到这一步。】【对了,我是不是很贴心?知道你喜欢白玫瑰,我就选了这种花呢。】栗橘眼神柔和,听着小伙伴的叽叽喳喳,这个夜里仿佛也没有了太多的寒冷。她回来了,那张内部人员的卡也被栗橘还回去了。栗橘悠悠哉哉地躺在那张小床上,忙完事情该睡觉了。她闭上了眼睛,一直被栗橘刻意忘记的画面突然在脑海里自动播放了。时昭娴的唇还有她温软的身体,这些触感仿佛已经烙在了栗橘的心里。她以为自己忘记了,并且也知道那是被精神力影响出来的幻觉。可是栗橘却莫名其妙地睡不着了。她睁开双眸,呆呆愣愣地望着窗户。“阿慈,我为什么会梦到时昭娴?”【很简单啊,美人计出效果了呗。】栗橘卷了卷被子翻了个身,坚决不同意阿慈的话,她反驳道:“怎么可能!我什么大风大浪没经过,一个小小的美人计是不会把我打败的!”【哦,那你为什么没有梦到别人呢?为什么偏偏是时昭娴呢?】【亲爱的寄生者,别睡了,收拾收拾心情找个好日子跟时昭娴做恨吧。】栗橘捂着耳朵崩溃道:“天啊,你到底在说什么!”【?装纯情是吧?】【我警告你哦,快点给我谈恋爱,我还指望你让我长大呢!听见没有寄生者!】栗橘不装纯情只装死,她没有回答阿慈的话,整个人有气无力的想着时昭娴,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心事重重。【干嘛呢,摊煎饼呢?】【你在梦里梦见了什么啊?】阿慈只是听栗橘说起了时昭娴的名字,至于梦见的内容那就只有栗橘一人最清楚了。栗橘脸色难看地说道:“没什么!”【哦,那就一定有什么咯?】阿慈放肆地大笑了起来,它根本不懂适可而止的道理,只觉得这个样子的栗橘太少见了,此时不笑,更待何时呀?“可恶!”栗橘恼羞成怒地切断了和阿慈的交流,她捋了捋长发表情严肃地说道:“我是反派,我是反派我是反派!”所以身为反派的自己只需要做任务,这次的世界位面很诡异,剧情有变男女主的人设也发生了崩坏,那么自己会做那样子的梦绝对是这个世界位面影响了自己!栗橘坚决不往自己的身上寻找问题,这种不内耗的心态让她闭上眼睛选择睡觉。但是寂静的夜晚很快传来了栗橘充满郁闷地自言自语,“数羊吧,数羊就能睡着了。”最后的最后,栗橘数到了天亮。鱼肚白的天际使栗橘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她扯了扯唇角,望着那窗口喃喃道:“还不如死在梦里呢,我醒来干嘛呢。”“哎呀,烦死啦!”栗橘的抱怨声吵到了睡在隔壁的人,他大吼了几声,说道:“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信不信老子出去了砍掉你的头!”栗橘一脚踹墙上,“你大爷的,有本事你就来!”“老二!你跟这女人计较什么啊!你忘了?上次二号搜查区的四级丧尸就是她杀的!”老二一听立马躺回了被子里,安安静静十分乖巧。等栗橘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的时候,她用手指穿过发丝无奈地撑着头。“时昭娴啊时昭娴,这事儿我跟你没完!”【哈哈哈哈哈哈,暴躁的寄生者真是太不讲理了。】她决定要在这关禁闭的十几天里好好地静静心,当一次尼姑!*禁闭所是阴暗潮湿的,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没有了自由。工作人员带着栗橘出门的时候,她还语重心长地说了句话,“橘小姐,下个月您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