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娘子故作神秘道:“我是仙人,自是算出来的。”刘萱蝶听言不屑地哼了哼,道:“你要我做什么。”“这包是毒药,你找个机会给你舅母。”“你什么意思?让我毒死舅母!”吕娘子压住她的肩膀,幽幽道:“从你之前的话里分析出了那小哑巴对傅芷晴的重要,那么你现在要除掉的不是傅芷晴,而是小哑巴。本就身子骨虚弱的傅芷晴,若是没了小哑巴,你说她会不会陪着小哑巴一块去死呢?”等到傅芷晴知晓是她娘下的毒,那才是致命一击。第64章 今日天公作美,停了风雪的上阳村终于迎来了暖阳。这金灿灿的光芒倾洒在傅芷晴的身上,好似给她添了新妆,柔美安宁,让人看着就觉得心旷神怡。栗橘揶揄地扫了眼旁边人,这不论男女老少都沉浸在傅芷晴的盛世美颜里,不难想象以前的傅芷晴有多么得招人爱。可惜了,再怎么招人爱也挡不住那层莫须有的霉运,一下子就让金光闪闪的天之娇女变成了人人避之的扫把星。栗橘微微踮脚给她整理好披风,傅芷晴温柔浅笑,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别忙了,等会进了马车还得脱下,披着就是,不用系着。”栗橘挣开了她的手,别介,该有的程序还是要走一走的,小心寒风顺着脖子钻进去冻着她,到时候麻烦的还是自己啊!傅芷晴看出了栗橘的不满,粉白的菱唇宠溺翘起,她道:“我知道小橘疼我。”栗橘暗暗道:非也非也,这是在抱金大腿刷好感,今日的劳累换来日后的享福,稳赚不亏啊!赶在死之前享享福,那更能让自己有动力去虐男主啊。小傅啊小傅,后期吃得苦会有人给你报仇的。“傅娘子,这就是你那买来的童养媳?看着不大,十一二岁?”有人起了兴致,不怀好意地追问着傅宛白。那站在家门口的傅宛白她脸色不太好,眼底疲惫,连续几日的生病让傅宛白受了点苦,以至于养了半个月她还没有补回那股精气神儿。傅宛白冷冷淡淡地说道:“小橘,来见见住在隔壁的李婶。你年纪小日后别认错了人,你这李婶长得肥头大耳膀大腰圆,是个杀猪的,若是家中缺荤了,找你李婶买,定不会缺斤少两。”李婶的大脸一下子变得铁青又难看,这傅宛白句句有理但也句句都在骂她,因为李婶的确身高马大长得普通,这也是她一辈子最恨的事儿,恨爹娘没给她个好颜色。再者她前段时间给人缺斤少两了,双方大闹了一场,如今又被傅宛白提起,她怎能服气?栗橘扬着甜甜的笑脸,那神色温顺乖巧,天真又无害,就跟那路边的野花骨朵一样,浑身透着鲜嫩水灵。栗橘点点头又拍拍胸口,答应了傅宛白的话,日后会去找李婶买肉的。傅芷晴垂眸用手指抚了抚栗橘发上的木簪,眼风掠过李婶那张脸庞,勾唇笑道:“好些日子不见李宗文了,学业可有长进?”李婶一看傅芷晴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就是一阵发毛,她记得傅芷晴以前的德行,又知道傅芷晴现在沾了霉运,不论哪一点都是她惹不起的。而且她儿子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被傅芷晴这么一提,李婶就酸得牙痒痒。她那儿子连个女子都不如!人家傅芷晴都是秀才,他呢?只会浪费老娘的银子!她干笑道:“崇文有长进了,有长进了。”傅芷晴压帕咳了咳,再抬眸看向李婶的时候,那眼底的讥讽让李婶有点笑不出来了,因为傅芷晴明白李崇文有多少道行,所以李婶的自欺欺人就像个笑话。李婶真想扇自己一巴掌,嘴贱什么啊!“小橘,跟娘告别。”栗橘时刻谨记着自己吉祥物的设定,逢人就笑,然后再阴人,谁都不会去怀疑是这个吉祥物下的手。傅宛白不免眸子柔了几分,说道:“早去早回。”“娘在家好好休息。”栗橘拉着傅芷晴坐上了马车,那车夫和傅芷晴可是老熟人了,每月的十五都会来上阳村接傅芷晴去医馆看病,三年来他们早就相熟了。“姑娘坐好,咱们要启程咯。”车夫精明地不问不看,只做好一个车夫就够了。马车辘辘声逐渐远去,傅宛白转身关上了家门,对外面那群凑热闹的人无话可说。“这傅家还是有钱啊,养个病秧子也就算了,还敢再养个小丫头。”“那童养媳模样不错,但她是个哑巴,那傅芷晴竟然不嫌弃?”“哑巴好啊,哑巴才能老老实实地照顾傅芷晴,要是个健全的,你信不信等傅芷晴一死,她卷着包袱就能跑。”“得了吧,少说几句吧,傅家日子够难熬了。”“都有钱买童养媳,难熬什么?”孟秀花冷了脸,扯着那几个碎嘴的人往一边走,说道:“唠唠叨叨的,烦不烦?有这功夫不如去喂鸡喂猪!”“还有你王赖皮,把你的狗眼收一收。”孟秀花不善的目光紧盯着那鬼鬼祟祟在门口走动的王赖皮,一听孟秀花的警告他梗着脖子就要还嘴。但孟秀花一脚踹在他的身上,这杀气溢出吓得王赖皮两股颤颤。孟秀花道:“老娘可是上阵杀过土匪的,你要是管不好你那双狗眼,我今晚就砍了你!”王赖皮瘫坐在地上像是看见恶鬼了一样看着孟秀花,他不敢嚣张,抓着地面就爬了起来说什么都不敢留下来。孟秀花不屑地哼了哼,敢在她的地盘上惹事,毛都给他薅干净!她余威无人敢挑衅,谁让孟秀花真的敢杀人呢?能管得住村长的孟秀花自然不是个一般人物。很快围在这里的人就各回各家了,只有孟秀花沉着脸拍了拍门。傅宛白故意不去开门,孟秀花作势就要踹门。傅宛白听到这动静便面无表情地给她打开了。她瞥了孟秀花一眼,淡声道:“进来吧,别把门给我踹坏了,我跟芷晴可不会修。”孟秀花不情愿地挤了进去,鄙夷道:“矫情。”老一辈的见面总能让傅宛白想起从*前,怀念的情绪一闪而过,她道:“有事?”孟秀花皱着眉头,沉吟片刻道:“那小姑娘你打算怎么安置?”“那是我女儿的妻。”“糊涂!我就知道你肯定信了那姓吕的鬼话。你以为冲喜就能救芷晴吗?”傅宛白眼神阴冷幽深,执拗地说道:“芷晴好多了,冲喜怎能没有用处!”“那日后呢?她痊愈了,那小姑娘你又该怎么办。你确定你真的会把她看成芷晴的妻?”孟秀花紧紧盯着她,步步紧逼道:“你肯定和小时候一样,我太懂你了。芷晴活着那小姑娘就能活,一旦芷晴...”傅宛白推开了她,红着双眸说道:“对,你说得对,我会杀了小橘让她陪葬!就像以前那样,我姐姐死了,身为贴身丫鬟的你也得死!”孟秀花沉痛地抓住傅宛白,低声叮嘱道:“我是奴,杀了便杀了,我跟主子的情份值得我陪葬。但是芷晴愿意接受那小姑娘的陪葬吗?二姑娘,请您三思!”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孟秀花松开了傅宛白。傅家的过去她不想再提,旧事已经变成尘埃随风去了,她现在只是孟秀花,并不是傅家大姑娘的婢女。而这次的提醒不过是孟秀花最后的一丝善心,她有时候还会自私的想着,当年死的如果是二姑娘,那就好了。她嫁给了村长离开了傅家,甚至连村长都不知道孟秀花和傅宛白的关系。那是因为孟秀花已经对傅宛白死心了。但是孟秀花在离开之际还是没忍住又说了句话,“当年你没有听我的劝执意要招那姓刘的嫁进傅家,那么今日你还不想听听劝吗?二姑娘,我恨你,但我不会害你。”大门用力地关上,傅宛白眼睫颤了颤。她的泪水滑落,痛苦地捂着脸哭了起来。她也不想的,可是她舍不得女儿一个人孤零零的离开人世啊。其实傅宛白很清醒,她知道自己所作的一切都是徒劳的,但她愿意死在自己编织的这场梦里,哪怕伤及无辜她也无所畏惧。那抱着傅芷晴给她取暖的栗橘捏了捏耳朵,突然有点烫,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惦记她了!是哪个狗东西想害她?傅芷晴手臂紧紧搂着栗橘,呼出的热气扑在栗橘的面颊上,痒痒的,这让栗橘忍不住盯着她看了会儿,一直到傅芷晴睁开了眼眸。“快到了?”栗橘笑了笑,傅芷晴从她怀里缓缓坐直了腰,热气暖出酡红的脸颊是昳丽貌美的,平添了几许鲜活不再那般憔悴。【我能四处逛逛吗?】“等我到了医馆,我让医馆的药童陪你?”【我自己就可以的!】傅芷晴摸了摸她的眉尾,笑道:“我知道小橘很厉害,但全阳县对你来说是陌生的,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找个药童陪陪你,我在医馆也能安心针灸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