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米饭倒进了装菜的盆里,端起盆吃了起来。
然而吃了两口饭,垫了一下肚子,脑子又重新活过来的陈鸢忽的停下了动作,“对,刚才就怀疑这个了!饿晕了头,险些忘记了。”
“我也……”
院内的水井,于全早就让衙役检查过了,里面没有抛尸,也没有抛凶器,更没下毒,干净的很。
身为衙役,怎么能被区区尸体吓到?
看热闹也分一波又一波,从早站到晚上一次都不曾离开,饭都不回去吃的猛人也不存在。
多刺激他们一下,也有利于他们生出竞争心理。
陈鸢一手捧着碗,一手横握着筷子以手指依次指着一具具尸体,“董刘氏被割掉的舌头,董椿苗的两只耳朵,董承宗的两只眼珠子和命根儿,董周氏的脸皮和大腿内……唇肉,董三宝的两只手掌,我刚才在院子里找了好久,不见踪影,应该被凶手带走了。”
“班头,我出去透透气……”
县衙的伙食也不差啊,还能把她饿成这样?
此刻他们就对信赖的左邻右舍所言产生怀疑了,“你们不是说那陈仵作是个骑马都害怕的胆小鬼么?”
陈鸢吃得香,也不是鼻子坏掉了,只是饿极了而已,不站在下风位,哪里会有那么多尸臭往鼻子里钻。
嚯,这菜色相当丰富。
这种杀人凶手,心理大多不正常。
“怎么了?”一听就有关破案,于全热切的问了起来。
“嘘,这话可不是我说的,你们在这里嚷嚷什么呢。”
少女吃饭也没吧唧嘴,但是安静的院子里,大家的听力似乎无限放大了一般,把她吃饭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她真的饿狠了,坐马后她的肚子就腾空了,若不是工作紧张得让她忘了肚子饿,她哪儿能坚持到现在。
“……”天哪,你是女人么,你是人么,刚看完尸体,又吃起来了!
有些杀人凶手,就喜欢带走纪念品,有可能是受害者身体某个部件,也有可能是受害者的心爱之物。
“谁知道她是不是当真要吃,说不定一会儿就吐了。”
刘晏淳侧过脸,跳跃的黄色火光在却照不亮他眼角下的阴影,他似乎勾了一下唇,“何止发生了,直到我流放那会儿,凶手都还没抓到。”
这真是超过了小小衙役们的想象力了,在他们心中,京城汇聚了那么多能人异士,京城的人是最厉害的,怎么可能抓不到那个凶手!
孙阿牛笃定道,“你都流放三年了,不知京城消息,那凶徒肯定早被这些能人抓到法办了。”
“或许吧。”
刘晏淳淡淡的应了一声,却又斜眼睨了孙阿牛一眼,不怀好意笑弯了眼,“东厂、锦衣卫、六扇门抓那凶手八年,他却依旧在他们眼皮子下杀人夺鞋,吓得京城的姑娘们八年来都不敢穿大红色绣鞋出门,但出嫁新娘免不了穿红色绣鞋,所以……”
(本章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