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哪是想留给杨昌骏冲业绩,分明就是嫌麻烦,想找机会和时谨礼独处,时谨礼瞥他一眼,没说话,但意思很明确:滚蛋,别烦。 时谨礼想了一会儿,问:“你和那个琵琶鬼……” 本来都没什么,游执这么一说,倒说出一股“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来,时谨礼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是说你们俩认识很久……” “行吧。”时谨礼无奈点头,知道他这个反应的意思是:的确,我们认识好长时间了,可能比我和你认识的时间还要长。 杨昌骏来到猴头村这几天,除了那场傩戏,没出现过什么怪事,可游执也说了,傩戏的意外虽是非人之力作祟,但又不是鬼怪…… 此时众人已经到得祠堂门口,傩戏的意外就是在这里发生的,时谨礼下意识往里看了一眼,只见那孤零零的守祠人坐在门口,也直勾勾地看着他。 说话那年轻人就是先前蹦出来骂马鸣的村长孙子,二十出头,显然因为马鸣等人的剑拔弩张而变相地对杨昌骏一行抱有善意,他指指拖拉机后头空旷的货斗,道:“上来,我带你们过去。” 马鸣一伙略富裕一些,开了辆皮卡,超过他们率先往山里去,从拖拉机边上经过的时候,恶狠狠瞪了时谨礼一眼。 拖拉机突突突往山里开,轮子滚两圈颠一下,飞起来似的,三人坐在角落里随着拖拉机颠簸,和其他人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杨昌骏低声说:“嘿,真行,坐拖拉机。” 另一边除了姚局长和秘书外都是村长带来的人,一直往他们这边看,估计那老头对他们还不是很信任,上车之前偷偷交代了人看着他们。 “大师,”一个年轻人冲杨昌骏说,“你们说什么呢?” 刚才大家都看到了村长孙子和时谨礼说话,几个年轻人没怀疑,脸上露出八卦和嘲讽的神色,说:“他啊,害,你们别管他,他这儿缺根弦。” 话音才落,周围几个人都哄笑起来,姚局长坐在一边闭目养神当没听见,但他的秘书来了点儿兴趣,显然经常能听见八卦,但始终不知前因后果,此刻的好奇已经到达了顶峰:“为什么这么说?” “你们不知道,马志那个人啊,”另一个年轻人凑上来说,“哦,他叫马志,志向的志,我们村都姓马,以前叫马家村来着,后来这片改景区,就叫猴头村了。” “为什么去外头?”游执奇怪地问,“你们村不是搞旅游的吗?” 其他几个听八卦的人心想我哪知道,都纷纷点头附和,以鼓励他继续说。 “你也被他欺负过?”时谨礼突然问。 “后来村子里搞旅游,他跟着别人做生意赚了笔钱,娶了个媳妇儿,没两年又生了个儿子,结果儿子没两年又生病了,我妈说……”说到这里,年轻人四下看了看,旋即压低了声音,“说他活该!让他以前欺负小孩儿。” “这不知道。”几个年轻人一起摆手,“反正挺严重吧,这边儿治不好,说要去省会治,你们不就是省会来的嘛!” “这我哪知道,”年轻人害了一声,“没准儿生他媳妇的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