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你他妈——”时谨礼都要吐了,伸手一把薅住白无常一尘不染的衣领,把他拖到面前,恶狠狠道,“有完没完?!” 游执沉着脸站在时谨礼身后,过了几分钟,白无常终于注意到了他充那满威胁、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口大喝给老子滚的眼神,立马双手抱拳伸到头顶拜了两下,抓着黑无常一溜烟跑了。 时谨礼尚未从刚才的幻境中回过神来,他难以置信自己竟然看见了所谓神的影像,紧接着,更为困惑的问题涌上了他的心头——这个神都死了,为什么我现在还要供奉祂? 一个神,死了六千多年还被人间供奉,为什么? 时谨礼如今有满腔疑问却问不出口,顿时烦躁不安起来,脑袋里一团乱,恍惚间听见游执不停地在叫他。 那一声声的呼唤大有起床闹铃“你不理我我就不停”的架势,时谨礼回过神,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剑上。 游执手中剑剑身玄青,单看上去就有一阵冷冽之感,靠得近了还能感受到剑中传来的寒意。连接剑柄与剑身的护手处刻着镂空的水纹,剑身和剑刃上隐约有碧蓝色光芒闪过,像是藏在剑中的、流动的潮水。 “没事吧?”游执见他愣神,有些着急,“去医院看看?” 剑随着游执急切的动作在时谨礼面前晃了一下,他唔一声,说:“没事,想起些事情。” 桌边的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一阵头昏脑胀后继续吃菜,谁也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到了曲冲奶奶家,时谨礼付了钱,又带着俩员工绕进歪七扭八的城中村,花了好大功夫才找着自己的车,开回事务所。 时谨礼被他那动不动抬眼的动作弄得火大,不耐道:“看他妈什么看。” 倒是游执一路上没吭一声,只沉默地坐在副驾驶上,时不时偷看时谨礼一眼,没被发现过。 是故只要他不说,游执就不会知道他看见过这些情景,游执见他心不在焉、神色怏怏,只会以为他中了那鬼的法术。 猫灵躺在窗沿下的阴影里打哈欠,黑色的长尾巴一晃一晃,窗沿已经变成了它的专属小窝,角落里堆着一座冒阴气的小鱼干山,是时谨礼昨天临走前给它留的。 程漱回头看了那小猫一眼,随意笑了两声,没过多久,院外传来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游执和杨智进了院门。 “师叔说他有事,要去师祖那儿一趟。” 杨智走到门口,侧身从程漱身边进屋喝水,留下两个大男人站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游执似笑非笑地看着站在门口的程漱,说:“二师兄,怎么站在这儿?” 游执耸耸肩,摊开手示意时谨礼不在:“可惜。” 与此同时,时谨礼已经开上了老城区旁的主干道,手机导航播报着实时路况,为他指明前往玄清山最快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