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祁成许走出视线后,宋晚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如果说刚才活泼又谄媚的宋晚是多彩的晚霞,那此刻的宋晚平静如湖水,深蓝且寂静。 走在宽阔的马路旁时,宋晚想,或许有钱人和普通人的差距也没有那么大,从物理层面讲,也就是隔了小巷。头顶是明媚的阳光,周围有对这座城市充满了新鲜感的游客,也有蹬着自行车想要对城市的大街小巷都进行更深层探索的学生们,还有和自己一样,努力工作想要在这里扎根下来的漂泊者。 宋晚庆幸,这么大的城市,终于再一次有了一个自己可以依靠的人——石景在跟导师的不断抗争中,终于获得了来b市实习的批准。石景来b市一个多星期了,两人还没来得及碰面,主要是两人离得实在是远,宋晚住在南边兴原,工作在市中心,石景实习和住都在北边平木。两人看似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却相隔三小时的地铁。 石景轻轻松了口气,俩人相识多年,石景知道,只要宋晚还愿意说话,情况就不算太糟。“好呀,去哪家?”“et,好不好?咱俩还没一起去过呢,这次开卡,圆我大学的一个梦。”“好啊好啊,好久没蹦迪了,馋了。再看看能不能蹭到新一的演出。” 在接下来这一周里宋晚也做了很多的“工作”,从网上找了个et的营销,定了个低消最低的卡座,并且在营销说完,“好的姐,您到之前联系我,我去门口接你。”开始对周六夜生活的到来产生了无限期待。 周六宋晚是白班,虽说要上班,但是宋晚还是决定今晚要做一个精致的夜店girl,不仅要穿符合夜店风格的衣服,还要化一个亮闪闪的妆容。怕还没到夜晚妆就花了,宋女士决定这个妆下班之后再化,许久不化,技术也略显生疏,出门便晚了一些。在地铁上的时候,宋晚还在想一会和石静见面的场景,不知道俩人隔了这么久再见面,会不会热泪盈眶?会不会相拥而泣? 商场许是近几年刚建成的,出了地铁站还要走过整整一条街,才能到达商场,et也刚好在这条街上。晚上灯火辉煌的酒吧一条街,现在也和这个城市的其它街道没什么不同,承载着交通运输的重任。酒吧还没开始营业,门口冷冷清清的,没有了夜晚霓虹灯的加持,它看起来也很寂寥,门前的停车位也只停了零星的几辆车。 或许一线城市和三线城市的区别就在于,一线城市的商场门口永远都有数不清的人,有数不清的人在进出商城,也有数不清的人在原地等待。宋晚张望着,寻找着石景的身影,手机听筒里传来了石景的声音,这为宋晚的寻找提供了准确的方向。宋晚看着不远处一家网红面包店,店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博物馆一样的装修风格,让它在这栋现代化建筑中显得格外突出,许是看到了她回复的“到了”,石景转过了身,一眼就看到了宋晚。 走到石景身旁的时候,宋晚用肩膀狠狠的撞了她一下,“走啊,吃饭去。”石景被撞的晃动了一下,没跟她计较,也大步跟了上去。 宋晚倒是没她那么伤感,“当然记得,那家店已经黄了很久了,我毕业之后和才彦哲再想来吃的时候,这家店已经没了,这叫物非人也非。”石景睨了她一眼,看她表情仍未变化,整个人看起来都很平静,“看来你的状态比我以为的好很多。” 石景也跟着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宋晚的肩膀,轻声安慰道,“都过去了。” “阿姨还不知道你俩已经分手了?”“不知道呢,我姥姥今年开始身体特别不好,我妈早上起来就过去陪着,晚上再回家,没时间也没心思细想我的事,她给我打电话,我就说最近工作太忙。” 如果让宋晚给石景贴一个标签,那大概是追求自由的浪漫主义诗人。这样的人初入职场,只觉得身心俱疲, “你现在工作怎么样?”一轮吐槽过后,石景皱着眉,用小勺子搅着碗里的杏仁豆腐,问宋晚。 “不过我倒是觉得蛋糕店更适合你。” “你不是很喜欢做蛋糕吗?”石景还在搅着已经变成杏仁豆腐脑的杏仁豆腐。 宋晚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上学的时候一直做脑力活动,当时觉得哪怕去搬砖也是好的。” 宋晚茫然的摇了摇头,“说实话,不知道了。” 听见蛋糕店和有趣这两个词的一瞬间,宋晚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张脸,一张看过了就算忘记长相,也会记得这是一张很帅的脸。但是宋晚还是选择了摇头,“哪有有趣的事?每天看着少爷和小姐们来吃下午茶,只会让我不断感慨自己这贫穷的人生。”宋晚想,毕竟过客没必要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