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轩对于顾子星一紧张就结巴的毛病也很无奈,但毕竟是自己亲自招进来的人,跪着也要听下去:“说吧,阿逸是自己人,没事的。”笑话,林逸可是阎王爷的女儿,岂会对这人间的小事情感兴趣?顾子星深吸一口气,一连串的说:“曲小姐不见了!”白落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你说什么?”顾子星低头看着地下,又说了一遍:“曲泠鸢曲小姐不见。”白落轩立马站了起来,似乎就要和她一同离开,但刚走一步,她又停住了,回头看着林逸,为难的说:“阿逸,我……”“我知道,”林逸淡笑着,“你去吧,她是个很好的人。”她伸手拿了个大包子递给白落轩,说:“边走边吃。”白落轩笑:“好。”说完,她就跟顾子星一起走了。林逸的笑容在门关的那一刻消失了,如果白落轩这个时候推开门再进来,就会看见林逸亮如星的眸子深邃如墨。星空很美,但也很神秘,不是吗?她默默的喝着粥,沉默的像是一座冰山。也不知过了过久,她擦了擦嘴,抬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百合,轻声问:“曲泠鸢一定会死吗?”百合斜坐在对面,正抱着个大包子在啃,闻言顿了顿,点点头:“会的,我看见了,她会死的很惨。”迟疑了一下,她缓缓吐出四个字:“魂飞魄散!”安柌济对于百合的来历很好奇,以为是澜渊找来保护林逸的。可是她想错了,百合只是五百年前三生去凡间时,从悬崖上带回来的一朵很普通的百合花。后来慢慢在地府吸了很多阴气,又因缘巧合得了三生的一滴血,这才成了小妖怪。她虽然很喜欢乱跑,但三生不喜欢,所以她也只能整天闷在“三生殿”里。鬼医很少来拜访三生,每次来,也都正撞上百合去凡间玩,所以直到投胎,她都不知道有百合的存在。大概是吸了三生的血,百合虽然战斗力很渣,但她有个特殊的本领,可以预测一个人的未来。当然,这只能是个凡人,像白落轩、慕染辛这类的大佬,她是万万不能预测的。林逸沉默了一下,低声问:“无解?”百合摇头,咬一口包子,说:“爷什么时候见过注定魂飞魄散的人长命百岁的?即便是真有改命的法子,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个小花妖!”吃了几口包子,她又说:“或许苍月知道,毕竟它活了几千年不是?实在不行,您可以去问澜大人和上祖,她们活了那么久,见多识广的,想必应该知道。”林逸站起来,朝楼上走去,空气中传来她的话:“算了。”她的声音很低,隐隐带着几分无力。百合心中一动,其实爷心里是不想那个女人死的吧?哪怕那个女人是她的情敌,让白落轩念念不忘的,她也想救她。可是爷,您忘了么?命中注定的事,怎么会更改呢?曲泠鸢,是死定了的。------------一上车,白落轩就忍不住问:“沈清呢?曲泠鸢失踪的事,她知道吗?”顾子星看着前面的路,低声说:“老大,她,她也不见了。”白落轩突然平静下来,看了看路旁的雪,说:“去找她。”“谁?”顾子星不懂。“就是那个……”白落轩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那个人,迟疑了一下,她说:“老大妈!去找老大妈。”顾子星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但很快她又恢复了,用力踩下油门,大声说:“是!”汽车飞驰出去,风中传来白落轩大吼的声音:“你个笨蛋,超速了!”过了一会儿,她又吼:“我让你减速,没让你停下!”第158章离去“每次出事都往我这儿跑,真以为我无所不能?”白禹洵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白落轩说:“您是不是无所不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您活了那么久,有些东西,该是门儿清了。”“所以你这是希望我早点死?”白禹洵似乎笑了一下,收回目光,懒懒的端了一杯茶抿一口,嘴上说着:“那你就等着吧。”白落轩动了动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默默的站在了院子里。后来下雪了,鹅毛大小的雪轻飘飘的飞下来,落在边上的树枝,发出很低很低的声音,似乎要把树枝压断。白禹洵坐在屋檐下品茶,冷眼看着站在雪中的人。天地一片寂静,唯有低低的雪声,两人的目光隔着大雪撞在一起,一样的倔强。只要她不说,她便不会走。也不知过了多久,白禹洵轻轻叹一口气,风雪声中,她轻轻的说:“今天是星期几,你就去找谁吧。”白落轩怔了一下,恍然大悟,对这眼前的人深深一礼,说:“多谢……您。”白禹洵看着她在风雪中离去,地上徒然留着一个很深的脚印,但很快就被大雪覆盖了,仿佛什么都没有一样。她垂下眸子,擦了擦嘴角的血,再次抬眸看去,只是白茫茫一片。那人已经走远了。走远了也好。白落轩撇下顾子星,急匆匆地朝着周末家赶。周家不比白家亲戚少,到了过年的时候,花园里都站满了周家的人,什么窗花啊、灯笼啊,挂满了整个别墅,隐约还能听见他们的笑声和弹琴声。然而周末似乎早就知道白落轩要来,独自一人站在了周家的门口,就连守门的人,都让她给支开了。下着雪,自然是很冷的,可周末却只是穿了一件淡黄色的长袖,懒懒地靠在树上,手中提着个灯笼,漫不经心的用手摆弄着。见了白落轩来,她直起身子,一改懒散的态度,十分正经的说:“依依,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啊。”白落轩也没跟她客套,开门见山地问:“泠鸢在哪儿里?”周末眨眨眼,似乎不太明白的样子:“什么?我不认识泠鸢,依依,你该不会是穿的太少,冻傻了吧?快,进屋暖和一下。”她侧开身子,做了个“请”的姿势。白落轩垂下眸子,朝着周家走去,路过周末时,突然一脚踹了过去。然而没踹到,周末十分灵活的躲开了,不仅如此,她还瞬间朝白落轩打了一掌。白落轩没躲,伸手与她对上。两掌相对,各自都带着道气,不过一分钟,两人便各自向后退了三步。“先生果真厉害!”周末拾起丢在地上的灯笼,笑眯眯的说。白落轩不想和她多说,直截了当地问:“泠鸢在哪儿?”顿了一下,她又说:“别再死一次了,巫稹。”周末的笑容僵了一下,手中灯笼在面前一晃,瞬间他就变了样子。一袭黑衣,散着头发,温润的好似一个邻家哥哥,脸色有些苍白,笑起来时,两侧竟还有小小的酒窝。他提着灯笼,对白落轩行了一个礼,很温柔的说:“巫族族长巫稹,见过先生。”白落轩冷冷的嘲讽着:“扮女人扮了那么久,可真是难为你了。”巫稹也不生气,带着笑说:“不为难,左右陪了先生很久不是吗?”白落轩突然想起来,以前她虽然知道周末不对劲,但没想太多,甚至还和她一起泡过温泉,当着她的面换过衣服……白落轩瞬间有种吃了屎的感觉,心里十分恶心。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