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轩边朝岸边游去边问:“阿逸,你没事吧?”林逸淡道:“没事,那水鬼的攻击并不算厉害。对了,我先前看你似乎头很痛,你没事吧?”白落轩无所谓的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早就不痛了,可能是因为先前用了你太多道术的后遗症吧。”两人上了岸,抬眸只见一片金灿灿的桂花林,香气袭人,风一吹,树枝轻轻摇曳,便是一场桂花雨。白落轩眉梢微挑,道:“我们这是出了幻境?”林逸看了看四周,回答说:“不清楚。幻境一般分两种,一种是一眼就能认出来的那种,不过里面大多伴随着一些很危险的事物,我们先前经历的就是这种。还有一种是很真实的幻境,不存在危险事物,但却很难分辨出来,常常会让人迷失其中。”顿了一下,她又道:“不过我想既然苏家设了这么大的阵仗,不可能轻轻松松就让我们出了幻境吧,想必,我们应该还是在幻境里。”白落轩问:“有什么方法可以分辨出我们是否在幻境吗?”林逸想了一下,说:“有,如果是在幻境里走久了的话,会看见一些不合常理的东西,因而被迷了心智。”停了一下,她又补充道:“但我不会迷失心智。”白落轩转头看着她,笑道:“阿逸,你可真厉害。那我们就在这桂花林中走一下吧,如果我不幸被迷了心智的话,你可一定要救我哦。”林逸淡淡的说:“你不会的。”她对与某个人强大的心里防线和幸运是很了解的,就算是被迷了心智,那也是她忽悠迷她心智的东西。林逸正欲朝桂花林中走,却突然发现某个人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那火热的目光好像都能把自己给烧了一样。她皱了下眉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秒懂了。刚从水里出来的人么,自然是浑身湿透的,而正巧她穿的又是白衬衫,被水一打湿,便是湿漉漉的贴着肌肤,显得身材越发玲珑有致。林逸有些无语的说:“我现在用的是你的身体。”“哦。”白落轩收回目光,悻悻的说:“我忘了。”林逸:“……”这人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啊!林逸千言万语化为了一声叹息,道:“走吧。”这桂花林是真的很大,一眼望去根本就看不到尽头,中间的石板上落满了金黄色的的桂花,两侧还种着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小花,虽然算不上稀疏,但在这密密麻麻的桂花树中,便显得很可怜了。两人走了一阵,突然看见一座竹屋立在几棵很大的桂花树中间,很突兀,不过被桂花树掩着,从远处倒看不出来。竹屋前的栏杆上挂满了一排竹子做的风铃,风一吹,便叮铃铃的响着,甚是好听。白落轩打量了一下竹屋,说:“这应该就是幻境了吧,毕竟没人会在桂花林中建造竹屋。”林逸怔怔的看着竹屋,喃喃道:“说不准。”她说着便朝竹屋走去,走到挂满风铃的栏杆时停下了,手指轻轻拍了拍栏杆,那些风铃便一个接一个的摇了起来,奏着一首很悦耳,但却很悲凉的曲子。在这清脆的风铃声中,林逸低吟一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什么?”白落轩走上前来,疑惑的看着她,因为先前离得远,再加上林逸说的很轻,所以她并没听见林逸的话。林逸却并未看她,伸手轻轻拂过每一个风铃,眼角似有泪光,可她的嘴角却含了一抹淡淡的笑,让人看不透她是否难过。阿逸这该不会是被迷了心智吧?明明她说过她不会的啊!打脸来的有点快啊!白落轩伸手捏了捏林逸的脸,喊道:“阿逸,阿逸,阿逸……”林逸猛地抬头,看向白落轩,眼里似乎有些惊惶,但很快她就平静下来了,拿开白落轩的手,说:“我没事。我们进竹屋去看看吧,这里应该不是幻境。”白落轩道了声“好”,随着林逸进了竹屋。这竹屋从外面看起来很小,可它里面却是大的很,厨房卧室什么的,一应俱全,而且里面的东西很干净,好像每天都有人细心打扫一样。白落轩环顾了一下四周,说:“这里有人住?”林逸没回答她,径直走向了左侧,撩开帘子走了进去。白落轩好奇的跟上去,只见里面有一个很大的浴池,里头有还有水,热气弥漫,边上还整整齐齐的放了几套古装。白落轩还没来得及说话,林逸就抢先了:“我们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穿久了难免会感冒,不如就先在这里洗一下,然后换上干净的衣服。你先洗。”说罢,她撩开帘子走了出去。其实白落轩很想说她现在用的是她的身体,林逸看看也无妨,但她话还没说出口,林逸就已经离开了。白落轩看了眼池水,脱了衣服拾级而下。泡在热水里后,她突然发现先前的疲劳不仅一扫而空,反而还觉得前未所有的舒服,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成仙了一样。但她还记得林逸现在是浑身湿透的,便是随便洗了洗就去穿衣服。水池边的衣服分为两种颜色,左边是青色的,右边是白色的,她原本想穿白色的,但不知怎么的,却拿成了青色。林逸撩开帘子进来时,看见的便是某人墨发披散,青衣翩翩的样子,眉眼清冷而淡远,像极了水墨画中的青山绿水,她冲林逸微微一笑,那份清然中便是多了几分不羁:“阿逸,好看吗?”林逸回过神,冷着脸说:“你现在用的是我的身体。”白落轩笑道:“我知道,所以我才问你好看吗,反正不管怎么样,我觉得是很好看的。”林逸无语,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到水面上,正好看见某个人的倒影,她皱眉,问:“你不用束发的吗?”白落轩歪歪头,笑着说:“要啊。”她说着,手指勾起椅子上的淡青色发带,抬手束起了发。不知为何,明明束发这个动作是很正经的,可经某人做起来,便是处处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像极了……系衣带。林逸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的想法抹掉,垂下眸子,说:“既然你已经好了,那就请出去吧,我要沐浴了。”白落轩故作不懂的问:“阿逸,既然你现在用的是我的身体,我又为什么要出去呢?”林逸没回答,只是抬起头,凉凉的扫了她一眼。白落轩摸了下鼻子,嬉皮笑脸的说:“好吧好吧,我不看你,不看你。”她撩开帘子走出去,但没走多远便回头看了一眼帘子,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帘子里,林逸在白落轩走出去的那一刻便扶住了浴池边的椅子,额间尽数是冷汗,她低头看着自己水里的倒影:脸色苍白,嘴角有血。那血落在池水里,像是开出了一朵朵妖艳的彼岸花,但池子里的水是活水,所以那花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不过下一秒,那水里便又开出了新的血花。林逸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任由嘴里的血不断落下。也不知过了多久,血不再流了,林逸面无表情的脱了衣服下到水里,用水洗去嘴角上和衣服上的血迹。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