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钱庄最开始只是一个钱庄,后来在元朝时改成了酒楼,但也一直叫这名,而且也依旧保留了钱庄的用处,有时甚至还回开局赌几把。此刻,百鬼钱庄最高的楼上坐了一个女子,蓝色的衣袍,乌黑的秀发,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就这样静静的坐在窗户前,手上端着一杯冷了的茶。楼下那些鬼的对话,她自然是听见了的,不过她没有任何反应,毕竟地府这二十几年来,的确是太怪了。“澜大人。”澜渊扭头看着身后的百合,神色一如既往地冰冷,吩咐道:“阿生现已回了白家,你去保护她罢。”顿了一下,她又道:“那人既然不懂得藏拙,这些天来锋芒毕露,若是有心的人,想来也猜到她的身份了,是以让那只白鸟去她身边吧,省得它整日闹腾。”“是。”百合恭恭敬敬的行个礼,正要退出去,却又听见澜渊又说了一句:“倘若你见着白落轩撩拨阿生,会如何做?”表忠心的时候到了,百合直了直腰,大声道:“我定会第一时间拿刀砍她,然后通知鬼医大人和孟大人,让她们赶紧去追小爷。”话音才落,澜渊手里的茶杯就飞到了她头上,微微一斜,里头的茶水尽数泼在了她的头上。百合不由打个寒颤,委屈的抬头看向澜渊,只见她冷冷的觑着自己,大有一种下一秒就会提刀砍死自己的感觉。百合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弱弱的问一句:“大人,我,我说错了?”“没,”澜渊重新看向窗外,“只是日后,你对于此事须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莫要同他人讲,晓得么?”百合连连点头,而后退下了。——————回家不像来的时候那么热闹,只有白落轩和林逸二人,话说就算白落轩不等安柌济和于素心,也该等她的宝贝小妹白姝晚啊,可她没有,她径直就拉着林逸走了,典型的“见色忘妹”啊。林逸倒是在中途提过一句,不过被白落轩胡乱搪塞过去了,她深知那人的性格,也就没有再提了。回了白家,白禹尘跟许如双都没在家里,说是去国外开会去了。白落轩看着面前传话的于秋,冷笑一声,说:“你去告诉他们,别说是开会,就算是世界末日,明天他们也得给我回来。”“白总,这……”于秋有些为难。白落轩冷冷的扫她一眼,有些看不起的说:“我不过是叫你去传个话而已,又不是让你去就让他们拉回来,你怕什么?”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于秋也只得应下。吩咐好于秋,白落轩转头就对上林逸若有所思的目光,同时也听见她略带戏谑的问:“怎么,白小姐不再装缺爱的样子了?”白落轩笑笑:“人生如戏,各凭演技,可总有一天,台下的观众会散去,到那时,戏子脸上的妆容也该卸下了。”这个话题戛然而止,林逸不再多问,白落轩也没有多说了。聊完题外话,是时候该聊聊正题了,白落轩的目光落到面前的两把剑上。彼时她二人正在白落轩的房间里,书桌上并排摆放着她们从青城山带回来的剑,左边是白落轩的,右边是林逸的,两把剑都放在剑鞘里,还未曾被抽出来过。此刻,金黄色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把剑上,仿佛是为其镶上了金边,黑色的剑鞘隐隐泛着些许淡光,白色的剑柄倒是一如既往,好像是个无论如何都打动不了的老顽固一样。白落轩轻缓地说:“这次所有人都是奔着孚汜地图和孚汜的剑去的,可那只狐狸拿了剑之后就径直离开了,想来无非两种可能,一,它已经拿到了地图,二,这剑跟地图有关,或者就是地图。从其他人的表现来看,前者直接pass掉,那么就只剩后者了。”她看向林逸,“阿逸,你先看看你的剑吧。”林逸没反对,拿起右边的剑抽了出来,动作十分随意,不过很娴熟,想来是以前练过不少次的。剑身类似水晶的那种,微微有些透明,很薄,也很轻,握在手了几乎没什么分量,不过看得出来,这剑很锋利。“是把好剑。”白落轩赞一句,也去拔自己的剑。剑缓缓被抽出,黄色的,对,就是用漆刷上去的那种,颜色有些不均匀,有点像是木剑……事实上,这就是一把木剑。不,不,不,一定是她拔剑的方式不对。白落轩缓了口气,将剑放回剑鞘,闭上眼睛抽出来,一看,好吧,真的是把木剑。可万一它削铁如泥呢?抱着这样侥幸的心思,白落轩拿着剑对着她的书桌使劲砍了下去,只听咔嚓一声。书桌碎了?不,剑裂了。我去,这真是地摊上那种十块钱一把的木剑啊!白落轩此刻的心情很不美好,林逸便是安慰她:“说不定我的剑只是样子好看,也不结实呢。”说着,似乎是为了证明给白落轩看,她也拿着剑砍了一下书桌,然后,只听咔嚓一声,号称坚如磐石、硬如钢铁的书桌被削掉了一个角。白落轩:“……”你是魔鬼派来的天使吗?林逸:“……”她也不清楚啊,话说她不是很霉的吗……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霉到深处自然红?第90章剑鞘霉不霉什么的,这个话题可能真的有毒,所以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不再提了。白落轩对于那把破木剑是彻底死心了,转而研究起了剑鞘,“阿逸,你说孚汜地图会不会藏在剑鞘里面?”林逸颔首:“有可能,白小姐可以尝试一下把它丢到水里或者火里。”白落轩放下剑鞘,转头看着林逸,闷闷的说:“阿逸,你就不能换个称呼吗?老是“白小姐,白小姐的”,太生分了。”“那我该怎么称呼?”林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叫你白姐姐?”白落轩瞬间就想到了她二人初次见面时,她叫林逸的那句“林妹妹”了。心里莫名一虚,同时也对林逸的小心眼有了深刻的认识。虽说尴尬,但白落轩还是厚着脸皮说:“你如果叫的出口,我就接受得了。”在公共场合叫白落轩“姐姐”?林逸想想都觉得害怕,“那我该怎么称呼你?落轩?”“太疏远了。”“依依?”“亲近倒是亲近了,可很多人都这么叫我,你跟她们是不一样的,所以不合适。”“阿轩?”“你想跟辛辛一样?”跟那只狐狸一样?哦,并不想。“轩轩?”“如果你叫得出口,我就没意见。”“那……老白?”“你是认真的吗?”“我很认真啊,老白不是只有亲近的人才会这样喊的吗,而且想来以前也没有人这样称呼过你,我也叫的出口。”白落轩默默的盯着林逸,过了好久才说:“既然你那么喜欢“老”这个字,干脆叫我老婆好了,要不然就叫我媳妇儿,总之你二者取其一,没有别的选择。”林逸刚刚要回答,就听见她又说:“当然,你也可以不选,不过那样的话,我就在朋友圈里发留言,说你怀了我的孩子,完了还不要我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