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住宋磬声的腰,整个人没骨头一样往他怀里倒。 宋磬声摸了摸他的额头,担心道:“你在发烧。” 宋磬声挑了下眉,“你的生日,你送我礼物?” 宋磬声愣了一瞬,继而轻轻一笑,以手作梳,拨弄着他的长发。裴野鹤总是能轻易让他的心臟软成一团,被爱的感觉总是舒心而令人享受的。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柔波荡漾,像是高山上融了的万年不化的雪,他的幸福与甜蜜如此明显,可在宋磬声眼里,裴野鹤只是在饮一杯掺了鸩毒的蜜。 三个月,一弹指的功夫就会过去。 宋磬声温柔的抚摸着他的长发,可说来歉疚,他竟会在此刻难以逃避地想到了姚湛空。 只是这三个月里掺杂了太多防备与试探,直到姚湛空死前一星期,他都在用刻意的疏远将他驱逐出自己的生活。 他后枕在沙发上,覆在裴野鹤额头上的手却一直没离开。 来来回回,醒了又睡,从裴野鹤生日至今,他们足足在卧室里呆了四天。要不是有佣人照顾他们衣食住行,宋磬声还真拿浑身无力的裴野鹤没办法。 裴家的姑姑伯伯们也陆续离开了,偌大的裴宅又恢復了往日的空旷,像是一栋无主的豪宅。 “阿越?”裴野鹤挑眉看他,“你怎么来了?” “也好,”裴野鹤道:“正好有些事要嘱咐你,说完了,我也就彻底卸任了。” 裴野鹤没理他,隻转头对宋磬声说道:“拐角有个休闲厅,你先在那里坐一坐,我一会就来找你。” 裴野鹤眼看着他离开,这才下楼走向裴明越,“看你,我不强求,监察厅也不是我的,你不愿意去就换人去。” 他这辈子眼高于顶,除了宋磬声以外,没什么是他格外执着或在乎的。 但监察厅厅长的位置只是个官职,爬上去艰难,可离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多的是人盯着这把交椅。 可他并不执着于此,更懒得亲手扶裴明越上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他顾得了宋磬声,就顾不了其他人了。 裴明越期期艾艾地问他,“不是,哥,你真觉得我行啊?” 裴明越自讨没趣,默默转移了话题,“那……那哥你有啥话想告诉我的吗?比如在监察厅工作的宗旨或者经验什么的。” 裴明越想骂人了。 他刚挤出笑脸,打算说自己会好好努力的,就听裴野鹤又道:“如果真说什么建议的话,我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