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他的脑子里也多了许多本不属于他的记忆…… 他随着急速闪过的画面匆匆浏览了全程。他看到了裴野鹤,看到了江凛,看到了宋菱,还看到了许多不认识的陌生人。 他这时才意识到,这是姚湛空的记忆。 一颗,两颗…… 宋磬声无视了系统在他脑子里发出的动静,隻一丝不苟地做着手里的工作,像是将它当成了这辈子最重要的事情。 记忆并不完全,可足够他览尽姚湛空的一生。他的一生那样短暂,可绝大多数发着光的记忆,却全都与自己有关。 他不由笑了笑,笑姚湛空痴傻。 “啊……”宋磬声淡淡评价,“原来我觉得你很忙的那段时间,你是在给自己安排后事啊。” “宋菱也有安排了啊……” “钱也都给我了啊……” “啊,你还准备了这个……” “哦,还有你啊系统。” 宋磬声道:“系统,ai有生命吗?” 宋磬声又问,“那你怕死吗?” 至始至终都在桎梏他的东西,终于消失了。 黄昏已过, 狂风骤起,刮在身上带来阵阵冷意,宋磬声蜷起双腿, 环抱住自己的膝盖, 忽然有种全世界都安静了的错觉。 宋菱和赵唯的声音交替响起,其间却夹杂着一道好听而熟悉的男声, 他的声音好似金玉撞击, 又似白鹤轻鸣, 宋磬声听了许久才辨认出那是裴野鹤。 既然姚湛空已经死了, 那没用的那个人就成了裴野鹤。他对姚湛空如何,对裴野鹤亦如何,道理没变, 情感和态度自然也不会变。 他已经想好了。 忽地,他身上一暖, 一件沾着裴野鹤体温的外套披在了他肩上。 裴野鹤的外套上沾了他的气息, 淡雅宜人的香气给人一种置身竹林的清新感,宋磬声缩了缩腿, 低声道:“阿湛的丧事可能需要你帮忙操办。” 他虽握着姚湛空所有的财权,可他毕竟是个生面孔,根本压不住那些虎视眈眈的老贼头,唯有利用裴野鹤镇场。 至少,得给他一场安静而体面的葬礼。 姚湛空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宋磬声生活习惯的人,可论对宋磬声本人的了解,他远远比不过裴野鹤。 在宋菱和其他人眼里,他或许总是不知轻重、不分场合地腻着宋磬声,但只有他和宋磬声两个人清楚,他从未做过真正越界的事情。 他既没有上手搂抱他,也没有过分亲昵的触碰他,更不会出言安慰他。因为他很清楚,宋磬声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