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宋磬声瞪大眼眸。 裴野鹤一边压着他激烈的索吻,吻到他的舌头都在发疼,一边又绝望地怨他,一遍一遍地说恨他。 裴野鹤终于吻不下去了,他紧紧抱着宋磬声,低头抵在他肩上,哽咽道:“我恨你,我恨你……” 裴家是落魄过,不过很快便重复荣光,裴野鹤更是家里的明珠,走到哪里都是万人追捧的存在,他这样骄傲的人,这一生的狼狈都是宋磬声给的。 “你就不能骗骗我吗?既然我总是要死的,你就不能假装哄哄我,让我开开心心去死吗?骗我,有那么难吗?”他声音颤抖,凄楚到令人心酸,“你明明知道,你说什么我都会信的。” “为什么?”裴野鹤抬起头看他,眼里写满了不得答案不罢休的执拗。 宋磬声看上去平静,可内心深处的起伏不比裴野鹤少。 他性格孤僻,不爱社交,生活里更是懒散,非必要绝不出门,生活圈小得可怜。除了姚湛空三人,他压根没有朋友。若非要找一人喜欢,他最该喜欢的人也应该是裴野鹤才对。 他和姚湛空三人认识得太早,又相处得太久,点点滴滴早已汇入他的生活,扎根至他的骨血,模糊了爱情原本分明的界限。 爱情是种奇怪的东西,它不会随着时间累积,也不会因为互相了解就萌芽。有些人哪怕有一万次擦肩都不见得能换来一个回眸,可有的人,只需一眼,便是此生情衷。 而后者,是三位哨兵之于他。 宋磬声抬眸看他,眼神很是复杂。 “声声……”裴野鹤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像是怕自己后悔一样,在宋磬声开口前迅速说完了一切,“三个月,我只要三个月。我等你处理好和姚湛空的关系,然后你陪我三个月,我把命给你。” 大开的门随着惯性重重撞向墙壁,却又在防撞条的反弹下折向门内。 他依旧什么也没说,更什么都没问,隻走到宋磬声身前蹲下,轻轻牵住了他垂在身侧的蜷起的手指。 宋磬声问:“是许副主厨做的吗?” 甜品不过是道幌子,他只是想将宋磬声带出那间屋子,再让他吃些东西罢了。 宋磬声食不知味地用完这一餐,轻声道:“我们回家吧。” “好。”姚湛空心中柔软,因裴野鹤而起的嫉恨与痛苦,尽数抚平在宋磬声这简短的五个字里。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多到他脑子都成了一团爆炸的浆糊,晕晕乎乎的,让他隻想睡觉。 姚湛空先一步走出,随即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对门,微微拧起眉心。 “已经到啦,回家就可以休息了。”姚湛空笑着哄他,可手臂却牢牢环在他腰上,像是在对暗处的眼睛宣誓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