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有言听, 知道的东西自然更全面, 他先讲完自己知道的一切,再由姚湛空查漏补缺,是最合理的。 “……后来,我就看了言听的记忆。” “阴曹地府?”姚湛空皱起眉头,对这陌生名词半信半疑,“在哪?” 再说下去又要吵起来,裴野鹤深吸一口气, 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情愿地解释道:“这应该是一种肉眼不可见的能量体, 只有机缘巧合下死去的人,才能凝聚魂魄,得到復活的机会。” “声声说,他是在棺材里醒来的。”姚湛空仔细回忆着当初的一幕幕,不想放过任何一丝细节,“但他的话里有许多疑点。” 口口声声说信他,但心底却没真正放下过质疑,无论宋磬声说什么,他都会加上自己的判断去理解。 姚湛空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心口一堵,哑然半晌,到底还是在裴野鹤的催促声里道出了后续。 裴野鹤拧眉,不耐烦道:“都说了鬼魂有特殊能力了。” 裴野鹤意识到了什么,他直起身体,态度端正了不少,“你的意思是……他背后有其他人?” 裴野鹤迟疑道:“没有……” “不可能!”裴野鹤猛地站了起来,脸色异常难看,“我看过他的记忆。” “但是,你还有一个实验品。”姚湛空从沙发上站起,起身向外走去,“车祸的主使者就在密室,而他的记忆,或许会告诉我们真正的答案。” 姚湛空瞥了他一眼,“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不带上声声。” 私心里,他并不想让宋磬声看到自己搜刮别人记忆的模样,他怕他觉得自己手段残忍。 叶颂桦已经从麻醉针的效用下苏醒了,他手脚被缚,眼前一片漆黑,压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人来了,可他却听不到一丁点动静,这让叶颂桦更加恐惧。 可现在,一旦泄露出主神的秘密,就只有灰飞烟灭一个下场。 但是!但是他还有底牌! “姚先生!”叶颂桦大喊出声,“我想见见宋先生,我有话要对他说!” 姚湛空没有理会裴野鹤,而是按下通话键,淡道:“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我知道您的手段,我也知道我没有和您讨价还价的资格,但我保证,我向您保证,您身边那位宋先生一定不想让我死。” 人命再不值钱,也不是能被随意对待的东西,只是拷问而已,何至于提到死这个字呢? 不管叶颂桦有什么秘密,都不可能逃出他的记忆检索,吃一堑长一智,他被言听糊弄过一回,对待叶颂桦只会更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