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湛空淡淡吐出两个字:“尸骨。” “那,你和他呢?”姚湛空目光平静,“如果让你的命去换宋磬声的命,你愿意吗?” 姚湛空笑了笑,道:“好奇罢了。不过你的回答直接关乎到我什么时候将你要的东西给你,所以,我劝你慎重。” 即便已经猜到了答案,可当他听见裴野鹤亲口承认之后,他就再也没有逃避的理由了。 但在爱情的战场上,他对对手的了解程度不亚于自己。所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裴野鹤对宋磬声的感情,不可能轻易消弭。 姚湛空看着裴野鹤,道:“我知道的不一定比你少,如果我们目标一致,不如合作?” “哦?说说看。” 裴野鹤说这话的时候全程闭着眼,压根不想看见姚湛空的脸。 一方面,他很想让姚湛空一错再错,哪怕死了也背着背叛者的名头。可另一方面,他舍不得让宋磬声难过。哪怕宋磬声死了,什么也不知道了,但他依然不想让属于宋磬声的东西被别人偷走。 “我信。”姚湛空道:“我知道。” “声声……”姚湛空张口欲言,话到嘴边却又滞住,千头万绪涌上心头,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 姚湛空睁眼望去,道:“进。” 随后低声道:“宋少爷刚刚离开了办公室,离开之前特意嘱咐我向您当面说明他的去向。” 秘书语速加快,迅速道:“宋先生说他接到了宋菱女士的电话,对方邀请他去街对面的咖啡厅。” 姚湛空的办公室在顶层,会议室在166层,但按电梯的运行速度,他哪怕直接走安全通道也追不上宋磬声。 他说裴野鹤对言听的保护过于严密了,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他甚至更加过分。只是他的监视与控制太过温柔,宋磬声压根没感觉自己受限制罢了。 那这一次呢?他为什么要去,为什么不愿意等自己?宋菱又为什么会在自己不在他身边的时候约他?是不是早有预谋?是不是算计好了要将宋磬声从他身边夺走? 快步跟来的裴野鹤侧目瞧了眼他的神情,他脸上的慌张与无措如此清晰,清晰到裴野鹤甚至觉得呕心。 姚湛空语调颤抖,手脚冰凉,额上甚至渗出了冷汗,“去保护他!快去!求你!他就是声声!” 意识还未清醒,可他的精神力却已经探寻出姚湛空话里的真实性。 他转身衝向大开的窗口,飞身一跃,一隻漂亮到令人惊艳的白鹤就展翅俯衝而下。 长而弯曲的弓羽在风中颤抖,急速俯衝之下,白鹤那冰蓝色的瞳眸中逐渐映出地面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