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要一个答案。 姚湛空点了下头,“嗯,每天都去。” 他忽然记起自己復活的那天,他穿着衬衫往山下跑,淋了雨,脱了上衣,躲进山脚的丛林里。转头,就看见了站在那里的姚湛空。 是姚湛空在山下等了六年才换来的遇见。 宋磬声怔怔望着窗外的月色,过了很久才气若游丝地问道:“为什么呢?为什么不去山上看一眼?” 就像将怕蛇的人扔进蛇窟;让重度烧伤的人走入火场;是一种已经刻到骨子里,一想起来就让人毛骨悚然的惧意。 姚湛空很久没有回忆过这些细节了,他用讲故事的语调撕开了自己的伤口,看似平静,但如果他睁开眼,便能从他不断缩张的瞳眸中看出他剧烈颤抖的心神。 宋磬声仰头枕在躺椅上,眼角的泪一颗一颗往外涌,声音却是镇定的,“好啊。” “我15岁的时候第一次进珠宝店,拿着所有的钱买了一条最廉价的项链。那个时候我就意识到,穷人的钱和富人的钱是两种东西,如果我想赚钱,就一定要去更上层的圈子。” 像这种股价对赌机构,玩得就是心跳,他眼光独到,又有手腕,很快就拿着投资人的钱赚了一大笔启动资金。 但他没有后台,大规模的集资惹来众怒,富二代也保不住他,所以他被踢出局,只能自己单干。 所以,他拿着从对赌行赚来的八十多万,将它们全都扔进了股市。 他退出股市,瞅准时机,将一千万全部砸进了未来科技变革的重点行业:通讯科技。 两年间,他累积的资金已足够他控制市场,但他没有那么做,他隻想收手转向实业,带着名正言顺的资产向他最爱的少年求婚。 自杀未遂后,为了復仇,他第三次投身股市,开始了名为“姚湛空”的血雨腥风。 他像一个无情的机器,被人唾骂也好,被人狂热崇拜也罢,他所扫荡过的地方,全成了刻着他名字的私人财产。 但没什么借鉴价值。 他身无分文的时候都能凭借自己的眼光捞取大笔资金,有了钱,赚钱对他来说就更容易了。 人人都道姚氏总裁少年天才,一路走到现在早已是人生赢家,想要什么都能到手。 夜色渐深, 难得的,姚湛空在宋磬声入睡之前就睡着了。 宋磬声躺在床上,闭着的眼睛复又睁开, 沉沉浮浮的情绪如潮水一样涨歇不停,大浪褪去, 残沙尽现。 它是绑定宋磬声的系统,自然也知道成功缔结契约的源头是什么。 宋磬声淡淡回道:“我挺好的。” 系统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劝劝他, “宋先生,不管姚湛……不管姚先生和您之间是不是有误会,但您曾经遭受的痛苦可都是真的呀,您别……别因为心软,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