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手里还有个姚湛空呢。 意识模糊间,他忘了一切,以为自己依然在十八岁那天,为了保护挚爱的朋友,宁死也不愿说出他们的下落。 宋磬声恍惚地松开了手里的姚湛空,跟着他一起往下沉去。 落水和坠崖不一样,宋磬声若是坠崖,他的身体一定会碎裂。但溺水是死于窒息,好在宋磬声并不需要呼吸,就算沉下去也不会出什么意外。 就算是s级哨兵,他也依然是肉i体凡胎,即便能屏吸数分钟,但他溺水后依然会死。 两道身影一先一后向水底沉去,就在系统绷紧神经测算姚湛空是否到了极限时,深水处的身影骤然变化,不过瞬间,就从人身变成了兽形。 随后狐身一动,以常人所不能想象的迅速向水面游去。 “声声!” 姚湛空心里一沉,他知道自己的状况已经极其糟糕,可比起关注自己,他更在意躺在草地上昏迷不醒的宋磬声。 “声声!” 姚湛空很少失态,更少在人前失态。 这很不对劲。 宋磬声的意识还散乱着,可这点意识已经足够他将姚湛空前后所有的变化串联到一起。 “阿湛,”宋磬声缓缓抬手,精准地捏住了姚湛空的狐耳,脸上露出一个虚弱且带着病气的笑容,他轻声问道:“你怎么变成九条尾巴了?” “声声……”他迟疑地念出宋磬声的名字,倒也没忘先问他的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宋磬声顺着姚湛空的力道趴进他怀里,空出来的那隻手动作自然地摸向他的尾巴。 “一条,两条,三条……” 宋磬声轻声道:“阿湛现在有九条尾巴了呀。” 但很快,宋磬声就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猜想,他说:“以前,阿湛只有一条尾巴呢。” 他被心底狂涌而上的情绪衝击到头昏脑胀,眼前甚至像蒙了一层透明的雾,连近在咫尺的宋磬声的脸也看不清了。 “哭什么。”宋磬声窝在他怀里,伸手擦去他眼里的泪水,坦然问道:“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 他含泪带笑,整个人像是被巨大的喜悦砸中,又像是被无尽的痛苦衝击到癫狂。他不答隻笑,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像雨一样砸在宋磬声赤i裸的胸前。 “对不起,没能把你带在身边,还让你去和佣人们住在一起。” 宋磬声被他哭到心尖发颤,丝丝缕缕的酸涩在他心尖凝成一滴冰冷的泪,流经早已没有温度的肺腑,从他干涩的眼眶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