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母叹息道:“亡命徒。” 宋菱始终不肯相信,她尖声问道:“人呢?他们人呢?!在警署吗?” 事情已经定性, 大仇也已经报了。 对宋菱来说,她的人生似乎也已经随着少爷的死去而结束了。 抛开这一切不提, 她始终不相信少爷会不明不白的死于一场意外。 裴野鹤神志不清, 整日沉溺于招魂重生之术。 唯一一个在悲痛中打起精神, 试图找出更多疑点与线索的人, 是宋菱。 在山下为真相奔波的间隙, 宋菱总是会回到山上去,回到宋磬声的墓前, 和她的少爷好好说会话。 三阶白色大理石地砖由同色系的半圆环抱而塑,姚湛空侧躺在石阶上, 闭眼阖目, 修长的大腿搭在地上, 像是搁浅上岸的人鱼。 宋菱先是一愣, 随即连忙拨打急救电话,将人送到了医院。 他好像不是真的想死。 但他也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宋菱问医生,“如果送来再晚一点,他会死吗?” 宋菱望着病房内陷入昏睡的姚湛空,神情复杂道:“他不肯的。他甚至都不会承认这是自杀,他隻觉得是宣泄吧。” 他总是进退有度,从不会在宋磬声和其他两人相处的时候凑上去,他像个游离在外的路人,抽离了所有情绪,冷眼旁观着一切。 直到一次意外,她偶然撞见姚湛空和少爷私下相处的模样,她这才从那无底线的纵容和宠爱里,发现姚湛空对自我欲望的克制与约束。 这样的姚湛空,是不可能亲口承认自己会自杀的。 自残的人大多是两种心态。 二是内心的痛苦已经超乎了所能承受的极限,只能借助肉i体的痛苦来宣泄,但治标不治本,早晚也会崩溃。 医生手里还有许多病人,并没有太多时间陪宋菱沉默,他给出了最后的建议,便跟着护士去下一个病房了。 医生走了,宋菱也推开病房门坐在了病床旁。 她想到了死去的少爷,想到了医生的话,想到更多的,还是她自己的前途与未来。 所以,他一定不能死。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尚是心虚的。 可姚湛空却真的对此有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