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让我看看你的心究竟站在哪一边。 宋磬声离开后,宋菱并没有在凉亭逗留,她甚至连衣服也顾不得换,衝出姚园便向墓山而去。 一切准备就绪后,宋菱像是二八少女般满怀期待地扑向墓山。 他平日里就爱记仇,可再怎么记仇,他也是最心软、最纯善的那个。 宋菱一路开车疾驰,期间甚至连姚湛空的电话都没接。 猛然醒神的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竟疏忽到了这种地步,甚至连陪叶颂桦挑选珠宝这样的事,都能让她将宋磬声的忌日抛在脑后。 她一路疾驰入山,开到道路尽头时,她一手捧花,一手拎着食盒,步履匆匆地往山上赶。 宋菱疑惑,非年非忌的,哪来这么多人祭拜? “裴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裴野鹤身姿笔挺,淡金色的长发随风微动,简单的白衣黑裤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出尘。 此刻,那双眼眸中却浮现与他气质极不相符的讥诮,宋菱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裴野鹤嘲弄道:“宋管家倒是贵人事忙,这小小的灵山可容不下你这尊佛。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吧,省了呼出的气脏了这里的风。” 好在他性格矜傲,一般人入不了他的眼, 自然也和他搭不上话, 倒也变相地掩盖了他毒舌难顶的一面。 她冷了脸, 欠身行礼道:“不想污了您的眼, 我看过少爷就离开。” “看少爷?”裴野鹤夸张一笑,侧身让开,抬手指着七八个人围住的空坟, 贬损道:“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那里面还有没有你家少爷!” 光洁雪白的石板路一路铺向墓园,半米高的白色石雕围成了环抱状的半圆,半圆直径足有三米, 正中间便是墓碑。 七八人围在那里, 带着白手套,穿着黑警服, 手里甚至牵着两条军犬,他们神色严肃, 分散而立,正严密地搜寻着周围的细节。 瞬间勒住了她的呼吸。 “你知道我来的时候看到了什么吗?”裴野鹤碎冰般的眼眸溢满了痛苦,晶莹的泪水滴滴坠落,他似痛又似恨地呢喃道:“棺木里好多污水,烂泥被雨衝进了棺材里,侧边的泥巴都干了,里面的污水还在晃……” 吼声被哽咽压製,他被迫放低声音,再说话时,便成了细碎的呜咽:“我找不到他,我找不到他了,你们把他藏到哪里了……” 裴野鹤亦是s级的哨兵,他想对付宋菱,只需一道精神攻击就可以将她变成智障,可他一动不动,由她撕扯住自己的衣领,只是脸上的神情却变得古怪。 凌乱的衣服,红血丝密布的眼,还有下巴上青黑的胡茬,无一不说明他已经煎熬好几天了。 “告诉姚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