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磬声不着痕迹地侧眸瞥了宋汉章一眼,由于位置关系,他只能看到宋汉章因隐忍而颤动的下颌。 宋汉章脸色铁青,活像被人当众扇了几十巴掌。 他要是含笑接受了姚湛空的侮辱,那旁人私下议论时,多半是要感叹一句“宋老是有气量的”,可要是被这点事儿气晕,那才是里子面子掉了一地。 宋磬声从善如流地接话道:“有件坠着绣球长流苏的银质微缩故宫模型,很合眼缘。” 他要贵的,姚湛空也不会拒绝,但他非要捡便宜的喜欢,姚湛空也不至于殷勤到哄他再拍几件。 可拍卖槌还未敲下,身后立即有人举牌加了两万。 宋磬声握着手里的竞价牌,一时犹豫是否要举。价格不重要,重要的是,和他竞价的那个人,是叶颂桦。 现在不是好时机,至少不该是叶颂桦注意到他的时机。 可下一刻,身侧的姚湛空随手抬了下手里的竞价牌,随着拍卖槌敲响第一声,姚湛空平静的声音也一同响起,“说了送礼,就没有让别人拿去的道理。” 果然,三声槌击落响,归属人成了宋磬声。 宋磬声时刻保持着完美的笑容,像装饰品一样坐在姚湛空身边,可实际上,他一直在向系统打听消息。 “结仇?”系统也不清楚状况,“您不是十六岁的时候就带着他们三个从宋家搬出来了吗?姚湛空能和宋家结什么仇?” 宋汉章那个人,他还算了解。 这把椅子之所以被贱卖,肯定也是提前定好的。 在这种形式中,拍卖物的价格是由拍卖人决定的,拍卖行按拍卖合同提成。 那把一块钱的椅子,便是走了这样的程序。 但今天这一幕,摆明了是姚湛空特意针对他做的局,周围的商贾名流显然知情,但他们秘而不宣,为得就是将宋汉章的脸面压在地上摩擦。 系统想了想,道:“是不是生意上有什么龃龉?” 如果只是商业纷争,姚湛空多的是宋家躲不掉的明刀,断不会在暗地里布置这样的手段。 而宋磬声想不通的地方也在这里。 甚至于,他们从主宅搬出来之后,和宋汉章几乎没有任何联系,谈何结仇? 系统听了他的分析,深以为然道:“我觉得您说得对。” “什么事情?”系统好奇追问。 系统道:“他不是说过吗?你样貌好,气质佳,很适合做男伴。如果非要找其它原因,或许是因为新人带来的新鲜感?” 宋磬声想起宋菱那通电话,“他带我出席的频率之高,甚至出乎宋菱的意料,这足以证明姚湛空并不看重新鲜感。”